2014年4月30日 星期三

核安最大危機是:台電過度自滿 核安最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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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電過度自滿 核安最大危機—專訪菊地洋一先生

http://blog.roodo.com/gcaa/archives/2143989.html

2006年9月14日

        去年日本東京電力公司爆發嚴重的造假弊端,日本的核電管理神話破滅,一年多來,日本在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從全國募集了三二七四位挺身出來控訴的市民,辯護律師亦幸達到一一九名空前記錄,並向日本福島、新潟、東京各地方檢察廳提出舉發,今年二月,也有日本國會議員為台灣的核四安全問題向通產省、外務省與原子力委員會相關官員詢問日本輸出核電設備給台灣安全問題。

曾經在奇異公司任職的日本鹿兒島大學地球環境能源工程所講師菊地洋一與「日本非核論壇」成員佐藤大介先生三月上旬一起應邀來台,菊地以「奇異人、談奇異事」說出他對台灣核電廠的隱憂。

這趟參訪行程中菊地除了參加我國立法院舉行的公聽會外,還到台電核四工地親視了解,然後再到核一、核二廠與附近居民溝通核能安全問題。

菊地表示,此行最令他難過核四工地不及格問題,是台電與相關主管機關對核能安全的漠視心態。以下是菊地洋一的訪談紀要。

問:您此行來台灣的目的是什麼?

答:我是經由「日本非核亞洲論壇」公民團邀安排,應台灣立法院永續會邀請來台,交換核能安全經驗,主要希望讓台灣了解不管是BWR或ABWR(兩者都是沸水式反應爐)都是瑕疵品,有它的共同危險性。

在日本已經已經有十三座BWR反應爐發生問題,台灣的核一、核二廠所用的反應爐與日本都是屬於同一型,而且兩國都是多地震國家,所以在日本發生的問題,台灣不可能會沒有問題,此行是希望能提醒台灣的台電公司不要重蹈日本的覆轍。

核四工地 只有三分

問:您這次還到貢寮參觀台電核四廠工地,只打了三分的分數,您看到什麼問題呢?

答:打三分是因為台電公司讓我進入核島區內,做法上比較民主,如果從工地品質來看則是「零分」,我在和貢寮民眾交換意見時,有民眾問如果核四廠是我以前監造工地,我會怎樣處理,我的回答是「要求全部重做」。

我這次來台灣,只是提醒台灣BWR(核一、核二廠運轉機組),技術上的瑕疵,但包括台電與原子能委員會對核能安全問題都表現超乎想像的自滿,這將是台灣最大的核安問題。

問:真有那麼糟糕嗎?

答:我在工地現場看到鋼筋鏽蝕以及混泥土工程品質時,感到非常不可思議,鋼筋鏽蝕問題會隨時發生在鹽化問題較嚴重的地區,必須盡快解決,我曾經在全球鹽化問題較常發生的中東地區替GAMA公司解決與研發,有處理中東地區鋼筋鏽蝕問題等方面的經驗,以我在核四工地看到的情況而言,核四廠區鋼筋鏽蝕問題相當嚴重,最多只有一○%的工程勉強可以及格,但台電卻表示已經符合美國混凝土學會(ACI)規範規定,且是用水洗過鋼筋表面以去除鹽化問題,但是這種處理方式只能能處理平面性的鋼筋,直立式的鋼筋用水洗幾乎不可能,而且浪費工錢,若以特殊塗料塗於表面成本相當貴,從日本東電安全記錄造假事件發生經驗來看,台電應該向社會大眾說清楚台電是何時通過美國混凝土學會(ACI)規範規定的、是由誰檢測通過。

注意BWR和ABWR共通危險性

問:對於台灣的核四廠您有什麼建議?

答:核四廠使用的機組ABWR(進步型沸水式)和舊的BWR(沸水式),當然比較安全,之所以會生產ABWR主要是過去舊的核電廠不好,才會有新的東西,但BWR與ABWR之間有共通的危險性。

台電聲稱核四廠使用的是最新型的進步型沸水式核反應器機組(ABWR),與日本東京電力公司的柏崎刈羽#6、#7號機屬同型機組,且運轉迄今並未發現問題,但是,該機齡僅有五至六年,而爐心側版龜裂等問題要到九年以上的機齡才會發生,且台灣與日本簽定的是否真為新的機型,我相當疑惑,因台灣與日本所簽訂之契約時間為一九九六年,而台電所指新的機型系是一九九七年才研發出來的,倘若真的是購買了新型機組,應該貴相當多,且要從新簽約,這些都應該請台電說清楚。

還有ABWR比BWR少了十二個配管,焊接的時候比較不會裂開,少了十二個雖然比較安全,但他們還有是共同的危險,只是「非常危險」與「比較危險」這樣的程度差別而己。

初期的BWR型的「爐心隔壁」使用的是SUS304的材料,容易發生裂痕,最近的BWR型屬使用最高品質的SUS316L製造(材料的質地較軟,因此較不容易產生裂痕的現象),各電力公司一再強強,這種材料絕對不會發生裂痕問題,可以實際上他還是發生了,這次日本東京電力公司隱瞞事件中也發現,其他的部分同樣也有裂痕,所以更換爐心隔壁只是解決辦法之一,但裂痕問題還是無所不在,而且修補非常貴。

這些破壞碰到地震來襲時,這些損害的部分在遭受破壞時可能產生的後果包括:一、循環幫浦的配管受到破壞,冷卻水不停地外洩;二、爐心隔壁受到損壞,燃料棒的位置偏移;三、為了暫時終止核能反應爐的運作,控制棒必須正確插入,但可能受到燃料棒偏移的影響,控制棒無法順利進入,導致反應爐無法停機;四、當燃料棒暴露在水體之外,將導致核能反應劇烈進行,並開始融化,融化的燃料接近水體時,將引起強烈的水蒸汽爆炸,這便是前蘇聯發生的車諾比核子事故悲劇,如果到這個地步,核能反應還是無法停止,最後將發生最嚴重的爐心融毀的嚴重後果。

技術能力遭台電質疑 令人遺憾

問:台電質疑你離開奇異公司已經很久了?

答:核能工業是二十年的技術不會有大的改變,不像小家電,每年都會汰舊換新,在專業上我有把握,此次來台就是希望與台灣的核能工業界在知識進行交流,此次我談的重點在於核電廠最關鍵的改善技術,對台灣的意義在於耐震度的改善,而我的專業可以充分掌握這方面的技術,台電對我的質疑,令我相當遺憾。

問:你這次來也去拜訪原子能委員會等官方代表,您的意見他們了解了嗎?

答:我在拜會原能會時曾經提到核電廠鏽蝕的鋼筋要怎麼處理,但是原能會好像不是那麼了解技術問題,不是那麼重視,如果原能會可以監督台電改善,則台電還有相當大的改善的空間,但如果台電的態度是依然故我,問題就大了。

問:去年亞洲非核論壇要求行政院要好好體檢現有核電廠安全問題,你是否也看到這分報告了?台灣應該如何進行核電廠的安全檢測工作?

答:這分報告太簡單了。比較令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台電的態度」,到現在台電還是認為他們都沒有問題,以日本東京電力公司為例,原來東京電力也認為他們的核電廠沒有問題,但經過仔細檢查後,發現反應爐有裂開的情形,不只是東京電力公司,其他的電廠也發現類似問題,問題在於台電要不要仔當檢查,如果愈仔細檢查,就愈可以發現很多問題,那是一個花時間的工作。

這次讓我最難過的不是看到核四廠工地鋼筋鏽蝕或混泥土的問題,這些問題只要台電用心都可以改善,而是台電公司與相關單位對核能安全的心態,幾乎到了無知的程度,而心態問題是最沒有辦法的。

日本東京電力公司也曾經隱瞞是錯誤的,但東京電力公司已經拉下面子,很仔細在檢查安全問題,台灣的核電廠跟東京電力公司的核電廠是同一個產品,不可能日本有問題,台灣完全沒有問題,剛剛我也提過,BWR機組本來不會有裂縫的地方,經驗仔細檢查後都發現裂縫,為什麼台灣不能引以為鑑呢?。

台電公司一直說台灣的核電廠沒有問題,甚至有些部分是超越日本,但是東京電力不是技術集團,掌握技術的是東芝、日立、三菱等公司,電力公司不是管技術的,為什麼台電公司可以那麼自信說一定沒有問題,「甚至已經自信到沒有知識的程度了」。

地震國家的危險性

問:台灣與日本都是地震國家,核電廠要特別注意什麼?

答:所以我才說要檢查反應爐配管與裂縫的問題,如果爐心隔壁損壞地震發生時會更嚴重,可能造成燃料棒發生傾斜,一旦燃料棒無法進入正確的位子時,恐怕將會發生極為嚴重的後果。

問:您對台灣還有什麼建議?

答:台電公司一再強調,日本東京電力公司是私人企業,台電是國營企業比較安全,但是否真的如此,我很懷疑。

日本的核電廠工程一向都是採統包,以我過去的監造經驗來看,奇異公司向東京電力公司承包後,由奇異向東京電力公司負責,所有責任歸屬非常清楚,但台灣的核四廠是採取分包模式,由奇異公司標到台灣的ABWR後,發電機是由三菱得標,核島區工程又是由新亞公司接手,焊接則是中鼎公司負責,其中的整合工作則是史威公司擔任總顧問,以我的經驗來看,以後發生問題時,將沒有單位能負責,所以我才說將統包變分包,會造成責任不清變成核四未來最大的隱憂。

另外令我特別感好奇是,核四廠反應爐機組由奇異得標後,為什麼奇異公司不自己蓋,而是把兩個機組一個交給日立公司建造、一個機組交給東芝,這樣模式較容易衍生弊端。

在日本也曾經有兩個機組交給不同的公司蓋的例子,但不管如何得標公司都會自己做一個,台灣與日本最大不同是,奇異公司得標後自己不做,交給日立與東芝這兩家公司來蓋,這兩個機組若由同一個公司負責,包括運送反應爐、技術人員,本來只要交由同一個公司處理就好了,現在變成同一個機組做兩次,日立公司的設備與技術人員做完之後,再換東芝公司,台電這樣分包方式不是太奇怪了嗎?大家沒有疑問嗎?至於是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

投入反核運動十三年

問:你還會再來台灣嗎?

答:希望有機會還是能再來台灣。

我回日本後後,馬上要投入關心濱岡核能電廠問題,本來九州下面也是要蓋核廢料處理場,後來因為些反核人士阻擋才叫停。

問:可否談談您當初為何要離開奇異公司?

答:我在奇異公司服務時由於擔任高階主管,所以可以看到很多問題,甚至一些較敏感的資料,但一般主管都只了解自己負責的部分而己,我因為知道太多事情,後來感到良心不安才會離開。

在奇異工作那段時間,我必須不斷對自己洗腦、說服自己繼續,當時奇異公司有一個專門處理核電廠問題的單位,發生問題會馬上告訴美國總公司,在那裡我看到公司說一套、做一套,由於看到太多問題了,最後選擇離開公司,儘管已經離職,還是必須不斷告訴自己核電廠不會有問題。

離開奇異公司後,我到中東地區工作,後來陸續看到美國三浬島事件與前蘇車諾比以及日本一座新的核電廠發生意外事故後,十三年前我開始投入反核運動,並曾經到東京電力公司,要求電力公司改善核電廠配管裂縫問題,但東京電力都聽不下去,去年終於問題都爆發出來。

十三年前我提的核能安全問題,沒有人聽得下去,後來日本、美國與德國的核電廠都陸續發生相同的問題,這次來台灣也是抱著關心台灣核能安全的心情,提醒台灣一定要正視核能安全問題。

李瓊月

(轉載自Taiwan News總合週刊72期2003.3.13~2003.3.26)

2014年4月29日 星期二

上一次感到幸福是什麼時候?

上一次感到幸福是什麼時候?

細說台語:不著

P1160742

1. 火點不著:「hue2-tiann2-beh-to7 火點不導」。「瓦斯爐的火點不著 ga1-su3-hue2-tiann2-beh-to7 」。

2. 睡不著:「khun3-beh-khi 睏不去」。

3. 紙貼在牆壁黏不著:「tua2-tah-tek-pia3=le3-tah-beh-tiau5 黏不牢」。

4. 打不著:「phah-beh-tioh」。

5. 犯不著:「m7-bien2 不用」。

6. 記不著:「ki3-beh-tiau5 記不牢」。

7. 搔不著癢處:「liau3-beh-sua3-tiunn7 搔不煞癢」。

8. 不著一字,盡得風流:「put-tiooh-it-li7, kin7-tit-hoon1-liu5」。

官為非作歹皆非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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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為非作歹皆非故意,

民蕩產傾家實屬應該。

2014年4月28日 星期一

他把自己關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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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最後的一段旅程,

他把自己擺在祭壇上獻給台灣,

他把自己關在裡頭,不言不語,

全世界都來探望他,不捨地掉下眼淚。

261

在最後的一段政治旅程,

他把自己擺在祭壇上獻給中國,

他把自己關在裡頭,不言不語,

全台灣的青年都到拒馬前面來求他,

悲憤地掉下眼淚。

263

在青春的第一段旅程,

他把自己擺在凱道上獻給台灣,

他被關在裡頭,不言不語,

全世界都來探望他,不捨地掉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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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可能沒有,拒絕舉手歡呼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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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能發電便宜嗎?(施耐德訪問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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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蘋果電子報》

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21119/34650838

施耐德接受訪問(麥克.施耐德(M. Schneider)國際獨立能源與核電政策專家)

Q:你曾擔任德國環保部顧問,為歐盟國家跟歐盟議會提供核電政策與再生能源諮詢,在今年世界核能產業現狀報告中,你分析核電消退是趨勢,為什麼?
A:1992年,我接受國際組織委託,出版第一份《世界核能產業現狀報告》就指出,在80年代建廠高峰後,全球核能產業發展已趨緩。全球核能發電佔總發電最高峰在1993年佔17%,2011年只剩11%。福島核災前核電已走下坡。

Q:核電消退原因?

A:福島核災後,核電廠安全標準不斷提高,新核電廠建造時間更長,花費成本更高,尤其時間成本,常沒被擁核人士考慮進去,台灣核四廠也是如此 ,而這還不包括核廢料處理。核電只會越來越貴,已無法說,核電是便宜的能源。我不清楚為什麼台電算出的核電成本這麼低(一度0.69元),大概是建造時,有些原料是哪偷來的吧?
審查新核電廠也越來越難通過。尤其全球核電10年前就走下坡,對核工業來講,要維持這行業繼續生存,唯一有效方法就是讓既有核電廠延役,這對全球核安管制單位是非常大的挑戰,到底如何確保核電廠能夠安全無虞的運轉?但核安監管單位無法保證不會發生核災,因為他們跟電力公司關係緊密,也不可能影響核電運轉政策。

Q:可是大家都認為,核電最減碳?

A:比較不同發電每一度電有多少碳排放,核電相對是較少,但最關鍵的在怎樣的投資可以最快看到減碳的成效。最好的投資是在提升能源效率,每花一分錢投資再生能源會遠比投資核電,減碳效果更好。現在有太多更有效率的減碳政策及科技,都比蓋一座新核電廠更快更便宜。我再強調,重點是時間成本,就像台灣核四廠已建造13年,德國太陽能在一個月內就發了核四廠預估兩倍發電量。

排擠其他再生能源

Q:對台灣核四廠,有何建議?
A:剛開始我覺得,找國外不涉及核電相關利益的獨立專家來評估是對的,可是看了國際對台灣核電廠的評估後,我很懷疑是否還需要?台灣核電廠選址非常糟糕,根據美國世界資源保護協會NRDC調查,全世界位在最高地震風險帶的12個原子爐,台灣核電廠全上榜,日本的6個在311後已關閉,目前只有台灣的還在運轉。我很驚訝,因日本人口密度還沒台灣高。所以我高度懷疑,核四是否有必要。過去不乏取消或停建電廠的例子。1987年,保加利亞興建兩個反應爐,今年3月,政府宣布無法再負擔建廠經費正式停建。日本也在核災後,停建兩個反應爐。

其實核電廠大大小小的事故非常多,只是沒嚴重到像車諾比或福島,我曾跟國際6個獨立核工專家調查全球核電事故,發現核電廠非常危險,但在政府與核電業者宣傳下,大家以為核電廠安全。台灣核三廠2001年就曾發生國際知名的電力完全中斷事件,幸好電源即時搶救回來,否則就釀核災了。

比利時今年也發現兩個反應爐壓力槽有8000條裂縫,沒人知道怎麼發生的,很可能一開始運轉時就已存在,只是當時沒先進技術可偵測出來,那我們又怎麼知道有多少我們沒檢查出的問題?為什麼我們還要使用這麼高風險的核電?

最重要的是,當我們投入大筆金錢去維護核電廠安全時,排擠了其他再生能源的發展,也阻止其他再生能源的創新。日本跟德國在福島核災後,資金不再挹注核電產業,投入再生能源發展,台灣到底要不要核電廠,我無法回答,而要問台灣民眾,台灣能源政策要走在世界前端,還是後面?

記者陳玉梅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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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天下雜誌》

http://m.cw.com.tw/news/article.action?id=5057636&idRssItem=1485398

  • 2014-04-24 Web only    文/劉光瑩

以下是施耐德接受訪問記要,以第一人稱呈現:

日本福島核災之後,法國開始反思核電,現在超過6成人支持逐步廢核。總統歐蘭德已經決定,在2025年之前,核能佔總發電產出佔比,要從目前的75%降低到50%。

法國因為過去蓋太多反應爐,產能已經過剩,有時候還得在週末關掉幾間核電廠,因為不需要這麼多電,現在我們需要的不是量,而是用電彈性。

此外,能源消耗成長的時代已經過去了。RTE(法國電網公司)的報告指出,法國的耗能長期不會再成長,甚至還可能衰退。

核電的安全和投資金額息息相關。過去10年EDF(法國電力集團)為了節省成本,在設備維修上投資不足,運作效率也比其他國家低。法國國會估算出確保核電安全所需經費,發現EDF的維修費用將會倍增。

在未來10年內,法國每個反應爐需要花上10億至40億歐元,才能符合安全標準。如果把成本轉嫁到法國民眾身上,電費會上漲至少3成。

我相信在未來,法國有很多核電廠會跟美國一樣,因為不敷成本而提早關閉。

科技通常有個學習曲線,隨著時間系統建置成本會愈來愈低,太陽光電、風電皆是如此。例如德國太陽能發電,每千瓦的建置成本在7年內降低了75%。

但核能卻反其道而行,愈來愈貴。幾個原因:安全維護的成本隨著時間增加,以及環境運動者的反彈聲浪,大幅拖慢核電廠興建進度,其他還包括技術人員不足,或是基礎原物料,例如銅的價格大幅上漲,讓核電成本幾乎倍增。

我其實很擔心EDF被高昂的維修成本壓垮而破產,因為他們已經負債350億歐元,如果要提升所有反應爐安全標準,一定得大幅漲電價。

核電和再生能源的價格即將面臨交叉點。我家的電力供應商Enercoop就是百分之百以再生能源發電,目前價格雖然偏貴,但EDF若漲價3成,就會變得比Enercoop還貴。

再談到核能減碳,這也是迷思。聯合國最新的氣候變遷報告,指出暖化一直在加快。與其計算每發一度電產生多少二氧化碳,我們更應該去看,每一塊錢花下去,能幫助減緩多少碳排放。

從這個角度看,核電廠因為成本昂貴、時間太長,減碳效率其實最差。再生能源例如太陽能的建置速度快至幾週,馬上可上線,每個月可發3,000兆瓦。如果把蓋核電廠的時間與成本拿來建置再生能源,經濟效益高太多了。

便宜核電的時代已經過去,未來的核電不僅建造成本高,營運成本也高。我們應該思考符合未來趨勢的能源選項,而非緊抓著20世紀的選項不放。

2014年4月27日 星期日

如何避免遭遇性侵害:藏傳佛教中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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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按語:

此一貼文,版主非常猶豫,但是覺得如果我是錯的,我還是願意承擔此一貼文的後果。

基本上,如同《維基百科》所言,June Campbell 在《空行母:尋找藏傳佛教中女性之定位》書中所敘述的「狀況」到底事實的程度是 100%, 50% 或是 0%,如果以中性報導的立場來說,仍須更詳細而深入的查證。

"The book itself does not detail the relationship in any detail or provide conclusive proof."

我想,即使此一報導是 100% 的謊言,此篇文章的三個原則還是適用的:

A、不與喇嘛單獨相處

B、不相信男女性交可以成佛(或是一種佛教的修行方式)

C、對於喇嘛强暴性侵行為絕不妥協。

根據版主的理解,目前藏傳佛教並不存在「比丘尼」,任何自認為在「藏傳佛教」傳統之下出家的「比丘尼」都是誤解,「藏傳佛教」並不承認這種人是「僧團」的一份子,「她」只是「住在寺院修行的在家持戒女」,這跟男生或女生自己削髮修行,披上袈裟,受了五戒,而未受「比丘戒」、「比丘尼戒」沒什麼兩樣。

關心婦女在佛教的學習過程所遭遇的侵犯,這一直是需要更多關切的領域,另一本書《法輪常轉,女性靈修之路》,也提到婦女在佛教幾種宗派修行過程所遭遇到的性侵或性別歧視。

較為可靠的參考書是:

無著比丘,(2013),〈初期佛教婦女的證悟解脫--四眾弟子與比丘尼僧團的建立〉,蘇錦坤譯,《福嚴佛學研究》第八期,1-48頁,福嚴佛學院,新竹市,台灣。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3/05/blog-post_2.html

《法輪常轉,女性靈修之路》,[美Sandy Boucher,台灣、葉文可譯],<立緒出版社>。

〈阿含教義無『慾境當下即是涅槃』---對溫金柯〈《雜阿含經》辨義〉一文的辨義〉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0/09/blog-post_19.html

http://yifertw.blogspot.tw/2009/12/59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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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Diong Kng 提到...

最近正覺佛學會出版一本英國June Campbell的譯書,有關空行母的不實指控,此書我在另一篇
http://yama7.pixnet.net/blog/post/52085804-%E6%99%BA%E6%85%A7%E5%92%8C%E6%85%88%E6%82%B2%E7%9A%84%E5%8C%96%E8%BA%AB~%E7%A9%BA%E8%A1%8C%E6%AF%8D

2014年4月28日 下午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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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宗教哲學家、曾擔任過多名西藏喇嘛的譯員、後來成為卡盧仁波切秘密性伴侶的 Mrs June Campbell,在她的《空行母:尋找藏傳佛教中女性之定位》書中,打開了許多道讓人一窺藏傳佛教基本教義的閘門。

June Campbell在書中提到:「事情發生經過如下,60年間嬉皮年代當June Campbell在蘇格蘭家鄉成為佛教徒後,她接著就旅行到印度,並在那裡出家成為比丘尼。隨後她又在一座西藏喇嘛寺廟裡待了十年,遠比任何一位西方人士都還深入接近這個信仰中的神秘高層。最後她更成為藏密大師卡盧仁波切70年代旅游歐美時的隨身翻譯……就是在那之後」,Campbell說,「卡盧仁波切要求我成為他的性伴侣,與他雙身共修密法。」

June Campbell當時在受到很大的精神勒索的壓力之下,對於是不是要表明對於藏傳佛教修行的忠誠,還是乾脆放棄這一條修行的道路,而猶豫不決;提出要求的是聲望極高的卡盧仁波切,面對難以拒絕的誘惑,得到一窺「無上瑜伽」堂奥的機會,這並不是任何密宗修行女眾都有的因缘,因此最後她屈服了,從此當了卡盧仁波切三年的性奴隸,當時卡盧仁波切已經將近八十歲。

後來JuneCampbell知道事實真相後,帶著殘破的身心離開,經過許多年,她試圖忘記這悲慘的過去,羞恥於談論這件事情;最後她終於醒悟,藏傳佛教根本不是歷史上佛陀的教義,她明白這一切藏傳佛教所謂的「無上瑜伽」都是來自印度教對於男女性愛的迷信。

中國大陸、港澳台地區有很多的藏傳佛教女信徒,由於接觸藏傳佛教的初期,並不會被喇嘛們暗示或明示共修雙身法;然而因為一直耳濡目染這些「男女雙身」的偽佛菩薩雕像、唐卡、教義而漸漸習慣了,最後一步一步掉入了「性愛就是修行」的陷阱,和喇嘛們過於親近,終於接受喇嘛們一直暗示的「無上瑜伽」最高修行的誘惑,正式接受密灌而與喇嘛合修雙身法,以為是修行,陷入下墮三惡道的歧路中。這樣的密宗女信徒,被丈夫知道以後都不免家庭破碎,實在是令人鼻酸。

有許多人是因為這樣而在最後階段受到喇嘛的性侵害。這些學密的女眾都會熱心修學,一直護持西藏密宗的道場;但她們没有預料到,她們的喇嘛上師對於她們的家庭狀況,掌握得一清二楚,當喇嘛欲心大發時,根本不會顧念這些家庭婦女護持道場的辛苦,不免藉著「博爱、慈悲」而想要幫助女信徒證得快樂與空性的名義,藉機伸出魔掌;但是在此之前,喇嘛會先對資深而有錢財的女信徒如是講解:「無上瑜伽是至高的佛法,比顯教的釋迦佛所證境界更高。」女信徒往往因此而失去戒心,遭受性侵之後發覺並没有成佛,於是身心受創,黯然離開藏傳佛教道場。這種事件一直在重複上演著,至今不曾停止過,令人聞之鼻酸!

相信或剛進入藏傳佛教的女信徒,請您務必看一看June Campbell在藏傳佛教中,受到地位極高的卡盧仁波切性侵的親身經驗:《空行母:尋找藏傳佛教中女性之定位》一書,現在網路上所流傳的訊息則是來自這本書的一小段翻譯。我們再三呼籲藏傳佛教的女信徒:

對於喇嘛一定要保持三不原則:

A、不與喇嘛單獨相處

B、不相信男女性交可以成佛

C、對於喇嘛强暴性侵行為絕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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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詞條引自《維基百科全書》詞條「Kalu Rinpoche」

http://en.wikipedia.org/wiki/Kalu_Rinpoche

June Campbell, a former Kagyu nun who is an academic feminist, acted as Kalu Rinpoche's translator for several years. In her book Traveller in Space: Gender, Identity and Tibetan Buddhism[2] she writes that he subjected her to an abusive sexual relationship which he told her was tantric spiritual practice. She raises the same theme in a number of interviews, including one with Tricycle magazine in 1996.[3] Campbell claims were met with disbelief among Kalu Rinpoche's followers and are still disputed by followers of Kalu Rinpoche who were familiar with him over the same period that June Campbell alleges she was in the abusive sexual relationship. Since the book was published she has received "letters from women all over the world with similar and worse experiences" with other gurus.[4] She waited 18 years before publishing her work. The book itself does not detail the relationship in any detail or provide conclusive proof. It seeks to place her understanding of her personal experiences within a more theoretical understanding of the role of the feminine in Tibetan Buddhism.

[2] Campbell, June (1996). Traveler in Space: In Search of Female Identity in Tibetan Buddhism. New York: George Braziller. ISBN 0-485-11494-1.
For a review of the book, see Lang, Karen (1997).
"A Review of Traveler in Space: In Search of Female Identity in Tibetan Buddhism". Journal of Buddhist Ethics. ISSN 1076-9005. Archived from the original on 7 September 2008. Retrieved 29 November 2011.

[3] The Emperor's Tantric Robes: An Interview with June Campbell on Codes of Secrecy and Silence

[4] Vallely, Paul (10 February 1999). "I was a Tantric sex slave". The Independent. Independent Digital News and Media Limited. Retrieved 18 April 2014.

2014年4月25日 星期五

今日香港,明日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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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按語:

一句「驚訝」,很熟悉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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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明報電子報》:

捷運房局長的一句「驚訝」,兩位港鐵高層三十分鐘的記者會,香港市民便要賠上高鐵工程延誤兩年通車的損失,以及還未知多少億元的超支、索償和經濟代價。究竟是香港人時運不濟,被老天爺一場黑雨懲罰,還是因為長期容忍一個日漸敗壞的制度,今天終要付出代價?

雖然官方上周才承認高鐵工程延誤是無可挽回的事實,但禍因早於7年前種下。要了解來龍去脈,需從項目管理、監管制度與管治手法三個層次分析。

隱瞞不報 専業失責

對於工程延誤,港鐵的解釋多處不符事實。港鐵總經理蔡豐松指上月底一場黑雨令隧道鑽挖機受水淹而導致9個月延誤,查實該場黑雨並非二百年一遇,去年5月22日一場更厲害的黑雨反而沒有影響工程,兼且港鐵內部一份今年3月10日發出的機密文件已列明,在所有延誤中最決定性的因素是810A合同,即西九總站(北)主體工程,要到2016年12月才完工,導致全部工程要2017年8月才完成。至於另外兩項解釋:岩層過硬及管線複雜,對於在全港各區有40多年施工經驗的港鐵來說,理應預留充裕的緩衝期,為何會變成難以克服的「挑戰」?

在項目管理上,港鐵犯上兩項兵家大忌:籌備不足與管理不善。高鐵動工前籌備工作粗疏,地質勘探不夠精確,設計不夠周詳,低估地質環境變化對設計與工期的影響。筆者早於一年前協助傳媒審視一批港鐵內部文件,發現不少延誤是由於港鐵邊施工邊改設計,令承建商無所適從;另一類延誤是由於施工合同之間的銜接與協調出現衝突,例如西九總站挖出的泥石需經水路運走,但運泥船和泊位不夠,以致挖泥進度大幅落後。

自去年5月傳媒開始質疑高鐵延誤,當局多番否認,但港鐵工程師其實非常盡責,定期向管理層將各項風險與預計超支詳細滙報,問題在於港鐵高層的處理手法。去年3月西九總站承建商已致函港鐵,表示工程最少延誤310天。到了今年3月10日的港鐵內部滙報,按照「最可能」發生的情景,項目總支出從2013年7月估計的651億元增加至2014年1月估計的684億元。在半年內上升33億元,確是令人驚訝的速度,以此推算,項目到2017年結帳時超支逾百億元大有可能,高鐵項目顯然在去年初已陷入危機。

機制失衡 監管乏力

政府的監管制度先天不足、後天失調。高鐵由港府出資,委託港鐵作為項目經理,再由路政署長牽頭監督。政府與港鐵簽訂的委託協議,賦予港鐵全權為合同招標、選定承建商和顧問公司、更改設計、決定批准或否決額外工程款或承包商索償等,在一般情況下只須知會路政署而毋須事先審批。政府需向港鐵支付約50億元管理費,金額並不與項目表現掛鈎,項目延誤甚至足以構成港鐵向政府索取更高管理費的理由。這種機制的「道德風險」顯而易見,一如金融海嘯時銀行高層用OPM(Other People’s Money, 人家的錢)為自己賺錢,出事後有政府包底,風險自然越冒越大。

為何港鐵有如此優厚的協議?政府官員能力不濟,沒有站穩公眾利益固然是原因之一,但另一主因是「一鐵獨大」:自地鐵與九鐵合併後,政府興建鐵路時沒有選擇,只得任由港鐵管理層開價,甚至在執行項目時,也自恃鐵路施工經驗比路政署官員豐富,不把監管人員當一回事;連帶規模較大的顧問公司,也寧願受聘於港鐵(因為合同金額更大)而非受聘協助政府監管。儘管如此,路政署長或其代表有權出席港鐵進度會議及索閱文件,他們因何棄械投降?先天機制失衡,後天監管乏力,今天終於爆煲。

追本溯源,特區政府的管治手法是做成今天惡果的底因:

急於融合 妄顧現實

前特首曾蔭權在2007年施政報告中把高鐵列入《十大基建》,未有諮詢市民便決定採納専用通道和西九龍總站,自此高鐵成為象徵中港融合的政治任務,不惜代價也須配合全國高鐵的時間表通車。前運房局長鄭汝樺在2009年中向傳媒放風,高鐵造價從300多億元上升至500多億元,幾個月後正式申請撥款669億元,要求立法會快刀斬亂蔴通過撥款。當時政府拒絕公開可行性研究報告,即使公共專業聯盟的専家組提出了可節省三百億元成本的《錦上路總站+港島快線》方案,請求政府多等一個月聘請獨立専家評估,也被鄭汝樺以「多等一天虧損500萬元」為理由拒絕。強求中港融合,妄顧客觀現實,正是特區腫瘤之首。

奉迎上意 假話成風

政府在2008年4月委任港鐵進行項目研究,不到兩年便開始倉促動工。在立法會通過撥款前,早已有専家指出西九龍填海地質條件複雜、交通運輸死結無法解決、沿線隧道鑽挖風險高,但港鐵管理層附和政府旨意,從未指出技術風險。假若當時港鐵敢於講真話,說明5年半的施工期不可行,立法會便不會倉促批出撥款,整個西九總站方案也有重新檢視的機會。官員不願聽真話,顧問不敢講真話,正是特區腫瘤之二。

時至今日,從港鐵到監管部門,公信力已蕩然無存。重拾公眾信心的唯一方法,是由運房局或立法會委任獨立於港鐵與政府的専家小組,徹查真相,收緊港鐵管理項目的權力,兼要港鐵為項目成敗承擔相應責任。高鐵項目急須止血,但香港人的最大挑戰是切除特區管治的兩個腫瘤,否則梁班子主摧的首長工程,例如橋頭經濟或連接前海的西部鐵路等,必定陸續有來。

昨是而今非

253

Shen chun-nan 提到... 2014年4月25日 上午1:56

昨是今非
http://www.lihpao.com/?action-viewnews-itemid-19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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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 chun-nan 先生:

http://www.lihpao.com/?action-viewnews-itemid-19830

2008年2月19日,「錢思亮先生百歲冥誕紀念會」昨天舉行,前中研院院長李遠哲發表專題演講,會後表示「支持核四續建」,他強調,面對全球氣候變遷,減碳勢在必行,經過兩害相權取其輕,提出對未來新總統上任後的能源政策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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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我曾經也是贊成核能發電者之一,認為目前的核能發電廠的缺點,會隨著科技進展而克服,有一天,我們會有核融合反應爐,電力就像空氣那樣自然而幾乎無價。直到有一天,發現我們把核廢料堆積在達悟族的蘭嶼島上數十年,進而發現,原來即使台灣願意付錢,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一塊土地,願意讓我們掩埋或堆放我們的核廢料。然後我才了解,除了找一塊地方,把核廢料封起來、埋起來以外,核廢料是數十萬年不壞的毒害(這就是我們留給子孫的地球!),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消解核廢料。

我開始反對「核能發電」,然後,了解我們的核四廠是拼裝車,我問你,如果我們裕隆汽車公司自力設計、建造第一輛核子潛艇,你要不要坐?如果我家隔壁「本田汽車維護廠」自力設計、建造第一輛核子潛艇,你要不要坐?我們的核四廠的設計與建造,比我剛剛舉例的裕隆汽車公司或「本田汽車維護廠」的核子潛艇的設計、建造能力,還要糟上數百倍,問題是,我們的馬英九政府要你我坐進去這艘國人設計、建造的「核子潛艇」去北極海試航。

於是我堅決反對「核能發電」,然後,福島事件發生,福島上的核能發電廠隸屬東京電力公司,東京電力公司的最大股東是「東京都」,核災發生後,東京電力公司無能處理,日本這個經濟大國把這個危及全球安全的災難留給東京電力公司單獨去處理,結果是令人悲痛與憤怒的。如果日本政府都只是如此,你能期望我們台灣政府遇到核災能發揮超人的能力,將災害減到無形嗎?

而整件事情,最讓人束手無策、茫然無助的,是台灣地處地震帶,核災會不會發生,不是會不會發生人為疏失、設備損壞的問題,而是發生時間的早或晚的問題。在日本,就對福島地區人民說聲抱歉,那地區禁止居住、禁止捕魚、禁止畜牧、禁止農產品銷到福島以外區域。台灣就這麼一丁點兒大小,你叫人民在核災發生之後住到哪裡去?

核災發生之後,即使你有美國護照,紐西蘭簽證,中國公民身份,你是什麼地方都不能去,只能留在台灣。為什麼?因為你的身體、你的物品已經被核能汙染了!

所以,我「誓死」反對核能,「誓死」的意思是,寧可犧牲自己的生命,也要阻止「核四」在台灣續建。

這是一個要命或要電的議題。

我們要的不是「核四公投」。

我們要的是「停建核四」,進行「封存核四」的規劃與行動。

2014年4月24日 星期四

中國網民黃金周路過香港

252

版主第一次聽到黃金周,是日本供應商告訴我的,在六月底,為了廠房設施維修,生產設備維修,日本工廠會放假一星期,員工休假,設備維護人員留廠維修。

後來,中國工廠習慣在五一國際勞動節放假一周,所以也稱之為黃金周,(德國好像也是在七月一整個月,城裡像是空城,大部分的人出國度假一個月!)

路過,則是新興的名詞,太陽花學運,學生占領立法院585小時,一位幫派人士率眾跟學生嗆聲,法律人士指責警察縱容「交保人」聚眾滋事,警察分局長說「他只是路過」,這一下子「一發不可收拾」(台語叫做「屎尿流到規大堆」),群眾路過這位分局長的警察局,未被安置的高速公路收費站員工路過交通部,沒想到這個名詞會跑到香港去路過。

真是所謂「今日香港,明日台灣」,「今日台灣,明日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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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蘋果電子報》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426/18701228

作者:李怡

蘋論:
再要包容,香港人也要淪為動物了

一坨糞便引起的不僅是一場風波,也不僅是讓港中矛盾再激化,而且是香港文明的保衞戰。這不是兩地的文化差異,因為隨地便溺的是動物,港人普遍不認為這屬於人類文化;甚至也不是文明的差異,因為我們覺得這種行為已遠離文明。那也不是兩地民間利益的對立,因為中共官方媒體支撐着大陸人來港隨地便溺這種「文化」,是大陸官民一體與香港文明對抗。香港市民文明保衞戰的對抗對象,還包括香港的官員,因為政府高官蘇錦樑站在大陸一方,要求香港人「包容」這種違法行為。一滴水照見一片藍天,一坨便溺照出香港文明陷落的可悲處境。

星期三晚上,《蘋果》「即時新聞」報道,一對大陸父母抱小童在街頭便溺的「一泡尿風波」,讓大陸網民發起6月1日起不去香港行動,聲稱「我們是消費者、我們是上帝」,要讓香港人知道失去大陸旅客的後果。報道刊出幾個小時,即有20多萬點擊,近900個回應,幾乎全部拍手稱快,希望大陸人定要說得出做得到,永不來港,讓香港變回從前的香港。大陸搜狐網站就便溺風波進行網上民意調查,結果64.65%的人認為「孩子尿急當街小便可以理解」,以及「香港人對大陸人就是有偏見」。港中這種民間的對立,顯示中國大陸社會這20年已發生蛻變,誠如中國作家韓寒所說:「在我生存的環境裏,前幾十年教人兇殘和鬥爭,後幾十年使人貪婪和自私……摧毀了文化,也摧毀了那些傳統的美德,摧毀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摧毀了信仰和共識。」早前熱議的Betty事件,有人拿她比照一些過去從大陸偷渡來港的成功人士,但實際上他們不是同時代的人,舊時來港者仍有傳統道德,他們也都珍惜和愛護香港的法治與自由,而現時來港者成長在摧毀了傳統美德的社會,到了香港就要取得更多,總覺得社會虧欠他們。來香港消費,就抱着大爺施恩心態,一副暴發戶嘴臉,不知道這是一種公平交易。

大陸官媒站在大陸民意一方,《環球時報》發表文章指港人應包容大陸旅客的便溺行為,向他們拍照即顯示香港人集體不文明;《人民日報》海外版批評港人「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不體諒別人的難處,絕不是文明的表現」。新華社和《北京青年報》更扭曲事實,指網上傳說這名2歲幼童是女孩的消息並不準確,該幼童其實是男孩,事情是大陸夫妻讓2歲兒子當街小便,引起路過的港人不滿,拿出智能手機拍照。質疑發佈視頻的傳媒隱瞞事實。但當天拍攝有關片段者,湊巧是香港《壹週刊》的攝影記者,根據雜誌公開的「第一手」片段,新華社強調自己還原的真相,跟真實有很大距離,且有抹黑港人之嫌。昨天《人民日報》終於提到大陸人外遊的陋習,但說改變陋習要「慢慢來」。但其實大陸人原來並不如此,陋習是「幾十年使人貪婪和自私」的社會造成的。

有這樣的人民,就有這樣的官媒,真是有怎樣的人民就有怎樣的政府。

但香港可不是這樣,香港的畸形是向北望的政府與人民的取態南轅北轍,香港市民對大陸網民發起罷遊香港表現出額手稱慶,但蘇錦樑卻配合中共官意,呼籲港人要包容及體諒,「以和為貴」。他要香港人包容大陸人違法的隨街便溺,他要香港人在港英時代建立起來的拒絕當垃圾蟲的文明大倒退。香港人對大陸已經萬分包容了,過去中國處於均貧時代,香港人不斷接濟大陸親友而從不計較;大陸災難香港人踴躍捐款縱落入貪官口袋,我們也包容;回歸後中共和大陸人從政經社全面侵蝕香港,我們生活空間飽受擠壓,我們包容;廉署對於在香港的國企的貪腐袖手旁觀,改變香港的清廉文化,我們包容;香港固有的良好制度在中共壓力下變更,我們也包容;新聞界去北京聽中共高官交帶政治任務,我們還要包容嗎?現在從中共官方到民間要全面毀掉我們建立的文明,我們再要包容的話,那麼我們自己也要淪為動物了。

本土意識就這樣興起了。當來自北方的種種壓力使香港變得面目全非的時候,正如魯迅所說,肩膀壓痛了也要喊一聲吧。24日《蘋果》網上論壇翠兒的文章說:「面對如此劣勢,真有拋出高深理論的必要?難道保衞香港,守護港人一貫生活方式還不夠令你支持本土運動的發展?」這是越來越響亮的港人心聲。
https://www.facebook.com/mrleeyee

2014年4月22日 星期二

何梅:《歴代漢文大藏經目録新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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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梅:《歴代漢文大藏經目録新考》

2014-04-11 16:33:34

何梅:《歴代漢文大藏經目録新考》(上、下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4年2月

本書分校釋、校勘記、對照表、附錄及經目索引五大部分。本書在收錄漢文大藏經的種數上,做到盡可能周全,既包括中國古代至清朝的諸版大藏經,又涵蓋了近代以來,以至近期中外學者編輯的新版大藏經,其總數達31種。作者將已收錄於大藏經的内容,全部作為其考釋的對象,故其收經總數,包括附目達到5495部,超越了之前同類著作所收經目的數量。本書是同類著作中規模最大的部,收錄的佛教經籍最多,考釋也最為詳盡,傾注了作者十餘年的心血,基本完整的佛教典籍的信息資源,必將裨益於佛教及相關學科的研究者,其學術價值與資料價值不言而喻。

附錄:

目錄

上 册

本書收經部數、卷數統計方法的說明/1

一 歷代漢文大藏經目錄校釋/4

(一)《開元釋教錄》校釋/4

(二)《房山石經》目錄校釋(附《遼藏》目錄校釋)/8

《房山石經》目錄校釋/8

《遼藏》目錄校釋/12

(三)《貞元新定釋教目錄》校釋(附《續開元錄》校釋、《續貞元錄》校釋)/19

《續開元錄》校釋/19

《貞元新定釋教目錄》校釋/20

《續貞元錄》校釋/23

(四)《至元法寶勘同總錄》校釋/25

(五)《大藏經綱目指要錄》校釋/29

(六)《大藏聖教法寶標目》校釋/34

(七)《趙城金藏》目錄校釋(附《開寶藏》目錄校釋)/39

《開寶藏》目錄校釋/39

《趙城金藏》目錄校釋/43

(八)《高麗藏》目錄校釋/49

(九)《開元釋教錄略出》校釋/58

(十)《福州版大藏經》目錄校釋/63

《崇寧藏》目錄校釋/63

《毘盧藏》目錄校釋/70

(十一)《資福藏》目錄校釋/74

(十二)《磧砂藏》目錄校釋/79

(十三)《普寧藏》目錄校釋/85

(十四)《初刻南藏》目錄校釋/90

(十五)日本《天海藏目錄》校釋/96

(十六)日本《緣山三大藏目錄》校釋/100

(十七)《永樂南藏》目錄校釋/103

(十八)《永樂北藏》目錄校釋/107

(十九)《嘉興藏》目錄校釋/111

(二十)清《龍藏》目錄校釋/120

(二一)日本《黃檗藏》目錄校釋/124

(二二)日本《卍正藏經》《卍新纂續藏經》目錄校釋/129

《卍正藏經》目錄校釋/129

《卍新纂續藏經》目錄校釋/132

(二三)台灣版《中華大藏經》目錄校釋/137

(二四)日本《大正藏》目錄校釋/140

(二五)大陸版《中華大藏經》目錄校釋/147

(二六)《大明釋教匯目義門》校釋/150

(二七)《閱藏知津》校釋/156

(二八)日本《縮刻藏》目錄校釋/161

(二九)《頻伽藏》目錄校釋/167

(三十)《普慧藏》目錄校釋/174

(三一)台灣《佛教大藏經》目錄校釋/177

二 歷代漢文大藏經目錄校勘記/184

下 册

三 歷代漢文大藏經目錄新考對照表/774

四 附錄/1550
(一)歷代漢文大藏經目錄的部數、卷數、帙數、年代、作者一覽表/1550

(二)歷代漢文大藏經編刊地點圖/1552

(三)歷代漢文大藏經編刊系統圖/1553

五 歷代漢文大藏經目錄新考經目索引/1554

感 言/1711

後 記/1713

我和何梅是同事。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我們同是任繼愈先生主持的《中華大藏經》(漢文部分)編輯隊伍中的成員。自那之後的十三年間,我們雖分工不同,但都在為《中華藏》的編輯努力工作,直至《中華藏》正編完成。我們是《中華藏》編輯隊伍中不多的幾位從始至終的參加者;我們還是課題研究的合作者,我們共同制訂並申報了「漢文佛教大藏經研究」課題,並於2003年合著出版了《漢文佛教大藏經研究》一書。我也是何梅《歷代漢文大藏經目錄新考》課題結項的鑑定專家之一,全面地審核過這部著作的稿本,給予了充分的肯定,也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由於上述原因,何梅請我為本書作序,我自覺有責任向讀者介紹這部書。

佛教典籍的整理與研究是佛教研究的基礎性課題,也是中國佛教學術的傳統。早在東晉時代,名僧道安第一次將「自孝靈光和已來,迄今晉康寧(寧康)二年(374)近二百載」(《出三藏記集》卷五)的譯經進行了收集整理,審定它們譯出的年代,甄别它們的真偽,區分它們中的有譯(人)和失譯(人)等,撰寫了中國佛教史上第一部佛經目錄,史稱《安錄》,又稱《綜理眾經目錄》。這部目錄開創了中國佛教目錄學的先河,所謂「爰自安公,始述名錄,詮品譯才,標列歲月,妙典可徵,實賴伊人」(《出三藏記集》卷二序文)。這部書今已無單本存世,但它的内容幸運地被著作於梁武帝時代的《出三藏記集》所收錄。梁釋僧祐所撰《出三藏記集》,又稱《祐錄》,是現存最早的佛經目錄。據作者說,該錄是效仿《安錄》所作,所謂「敢以末學,響附前規,率其管見,接為新錄」(卷二序文)。因此,《祐錄》的功績之一就是將道安錄的内容收錄其中。與此同時,它除了增補東晉至梁朝梁武帝時代的譯經外,還廣泛收集保存了有關「三藏」緣起,譯經序跋,中國著述目錄等大量的中國佛教史資料。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安錄》,如果沒有《祐錄》,中國佛教初傳時代的歷史將無法作出清楚的描述,《祐錄》對中國佛教史來說具有存亡繼絕的功績。

《安錄》《祐錄》之後,中國佛教的目錄著作代有新出,僅存世的隋至唐開元年間的佛經目錄就有隋朝的《法經錄》《長房錄》《彦琮錄》、唐朝的《靜泰錄》《内典錄》《大周錄》及《開元錄》等,由此把中國佛教經籍的整理與研究推上了高潮,而《開元錄》則是中國佛教經錄的集大成。它不僅在收集經籍方面集前人之大成,還創造性地完善了佛經的分類法,最終確立了一千餘種翻譯典籍的大小乘、經律論的分類體系,以及在大類下眾經的排列順次;確立了它們的書寫格式,從而為寫本大藏經的編輯書寫提供了直接的目錄依據,也為北宋初年木刻本大藏經的雕造創造了條件。自北宋太祖開寶五年(972)創刻《開寶大藏經》始,我國的木刻本大藏經的雕造一發而不可收拾,至清朝中葉有印本存世者近二十種。

漢文佛教大藏經是存世的漢文佛教經籍的總集,是我國歷代佛教目錄學家和史學家收集整理及研究佛教典籍的最終成果,是佛教的百科全書,是取之不盡的佛教文化資源,也是中國古代僧人對世界文化的貢獻。

近代以來,漢文佛教經籍的收集整理及研究已逐步發展為以漢文大藏經及其目錄的研究為中心,其目的是為現代佛學及相關學科的研究提供完整且準確的佛典數據;同時,也是為重編大藏經作目錄準備,兩者的意義是完全一致的。應該說,這項研究的難度是很大的。一部大藏經少則五千餘卷,多則一萬餘卷,近二十種大藏經綜合起來,其總數可達四千餘種二萬餘卷。將它們一部部整理起來,進行比對,考訂它們的版本,考察它們的不同和特點;進而把它們按照科學的分類法,重新編排起來;再編制不同的索引,便於讀者檢索,等等。做到這一切,往往需要花費數年乃至十餘年的心血。

二十世紀以來,佛教大藏經及其目錄研究的同類著作中,最有影響的有三部:一部是二十世紀二十至三十年代日本學者小野玄妙的《佛教經典總論》,一部是八十年代出版的我國台灣學者蔡運辰的《二十五種藏經目錄對照考釋》,一部是九十年代出版的大陸學者童瑋的《二十二種大藏經通檢》。大體說,這三部著作都是為漢文大藏經的重編所作的學術上的準備,或是相關聯的成果。小野先生1923年担任日本《大正藏》的編纂主任,主持《大正藏》的編輯工作,在之後的年月則著作出版了《總論》一書。蔡先生的《對照考釋》是他為台灣版《中華藏》作的目錄準備,先後「經十餘年」方得完成。我與童先生曾共事多年,他六十年代即開始關注大藏經研究,花費十餘年心力於八十年代初完成的《通檢》初稿是大陸版《中華藏》目錄編制的主要參考。上述三部書盡管有詳略取捨的不同,比如小野先生的《總論》有譯經史及寫本時代經籍目錄的論述,後者沒有,但關於刻本大藏經的考釋及目錄的研究則是它們共同的内容。這裡要特别指出的是,蔡先生的兩個《目錄對照表》所收錄的佛教經籍的數量之多,著錄項目之精细則開創了同類著作的新體例,是佛教目錄學史上的新貢獻。

一定意義上說,何梅的《歷代漢文大藏經目錄新考》是在前輩學者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展開的,是前輩學者研究成果的延續和發展。1994年,《中華藏》正編完成後,何梅即以歷代大藏經為研究對象開始了自己的研究工作,曾先後發表過《〈毘盧大藏經〉若干問題考》《南宋〈圓覺藏〉、〈資福藏〉探究》《元代〈普寧藏〉雕印考》《明〈初刻南藏〉研究》等論文。進入新世紀,她先後申報了《漢文大藏經目錄新考》的院所兩級課題,均獲准立項。在課題經費的保證下,她在北京、上海、杭州、福州、山西、四川、雲南等省市進行了較長時間的大藏經版本的調研,掌握了豐富的第一手資料。在這種背景下,經過近十年的努力,終於有了今天這樣的成果。分析何梅的《新考》,我認為它有如下幾方面的特點。

    1.何梅的研究充分利用和尊重了前輩學者的成果。可以這樣說,她的《新考》與台灣學者蔡運辰先生的《二十五種藏經目錄對照考釋》在體例上最為接近,均包括對照、考釋及索引幾部分内容。《新考》在内容方面的創新,是增加了獨立成編的《歷代漢文大藏經目錄校勘記》,其篇幅多達五百八十餘頁。這應該說是《新考》的特色之一。《新考》對收錄的四八七八部經籍,結合經本實物逐目校勘,每目均出校記;校記的内容包括經名、卷數、譯著者、譯著年代、小注、序跋、附錄、千字文帙号、殘缺狀況等。這是何等細致的工作,沒有數年的功夫是絕難完成的。《新考》亦效仿蔡先生的體例,編制了長達七百七十餘頁的《歷代漢文大藏經目錄新考對照表》。不同的是蔡先生分作兩表,一是《大正藏》目錄對照表,二是《大正藏》以外各藏目錄對照表,而《新考》則將歷代大藏經收錄的所有經籍融合在一個對照表中,按照作者改進的《大正藏》的分類法進行排序,然後進行對照。通過對照表指出五千餘種經籍在三十一種大藏經中的位置,這同樣是一種極為細心的工作,其花費的時間絕不在《校勘記》之下。

    2.《新考》在收錄漢文大藏經的種數上,作到盡可能周全,既包括中國古代至清朝的諸版大藏經,又涵蓋了近代以來,以至近期中外學者編輯的新版大藏經,其總數達三十一種,遠遠超過了前輩學者。在前輩學者的著作中,一般以傳統大藏經的收錄内容為考釋對象,不包括如日本《大正藏》第五十六至八十四卷收錄的純屬日本僧人的著述,以及近代以來中國的佛教著述。何梅的《新考》則是將已收錄於大藏經的内容,全部作為其考釋的對象,故其收經總數,包括附目達到五四九五部。這一數字比蔡先生《對照考釋》和童先生《通檢》收錄經籍的數字多出1300餘種。

    3.《新考》另一個重要特點是先進行歷代大藏經目錄的校釋,然後進行校勘,在此基礎上編制對照表。這種排序使讀者有漸入佳境的感覺。作者在全書的開始,以一百八十頁的篇幅對三十一種大藏經目錄,結合大藏經印本實物一一進行考釋,指出每種大藏經的特點,列出各版大藏經特有經籍的目錄,指出前輩學者研究中不準確或誤釋的緣由,提出自己新的見解等等。應該說,《目錄校釋》集中反映了何梅近二十年來大藏經研究的成果,有許多獨到的見解,也解決了一些大藏經研究中懸而未決的問題;《目錄校釋》也為之後的「校勘記」和「對照表」中收錄哪些經籍提供了依據。

正因為有上述的這些特點,就使《新考》一書成為同類著作中規模最大的一部,收錄的佛教經籍最多,考釋也最為詳盡。

《新考》是值得稱道的,它傾注了何梅十餘年的心血;《新考》收集整理的至今數量最多且基本完整的佛教典籍的信息資源,必將裨益於佛教及相關學科的研究者。

誠然,《新考》的問世,沒有也不可能解決大藏經及其目錄研究中的一切問題,這一領域的研究工作依然任重而道遠。因此,我希望何梅能够充分利用自己已掌握的大藏經的豐富資源,在未來的歲月裡,為大藏經的研究作出新的貢獻。

李富華

    2012年7月25日

自 序

自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以來,由國家出資編輯出版了《中華大藏經》(漢文部分)正編以後,又陸續以多種集資方式,出版了木刻版重印《清龍藏》,以及影印本《房山石經》《趙城金藏》《洪武南藏》《永樂北藏》《重輯〈嘉興藏〉》《頻伽藏》(新增續編)、《普慧大藏經》《敦煌大藏經》等,還有排印勘正句讀本《御制龍藏》。我國台灣自五十年代以來,編輯出版了《中華大藏經》第一至三輯和《佛教大藏經》等,還影印了《高麗大藏經》,日本《大正藏》《卍正藏經》《卍續藏經》《新纂卍續藏經》,以及《新編縮本乾隆大藏經》等。如今全國各大寺院的藏經樓和許多圖書館都收藏有幾種佛教大藏經本。尤其是近幾年來,電子本大藏經的出現,又使得大藏經從藏經樓和圖書館轉而進入百姓家變成現實。為了充分、有效地利用這些寶貴的傳統文化資源,為廣大讀者閱覽漢文佛教大藏經,了解歷代大藏經的刊刻、發展史,以及研究人員進行比較研究提供方便,為佛教大藏經的整理和補足殘缺經卷提供依據,這正是本書編纂的目的。

佛教產生於古代印度,並於公元前已傳入我國。随之,被稱為經、律、論的佛教「三藏」原典,也自東漢桓帝(公元147~167)時起,被逐漸翻譯成漢文佛典。漢文大藏經就是漢文佛典和文獻的總集。大藏經作為佛教「法寶」的體現,兩千年來,經過中外僧人的共同翻譯、著述,以及匯編、流傳,目前各種大藏經所收典籍的總數已達到约四八七八部,22220卷(或23819卷),可謂浩如烟海。我國僧人歷來重視佛典目錄的編纂,自東晉僧人道安(312~385)撰《綜理眾經目錄》開始,直至唐開元十八年(730)僧人智昇撰《開元釋教錄》(以下簡稱《開元錄》)止,最終確立了大藏經的收經數量及其分類體系。此後,歷代的寫本、刻本、鉛印本和現當代的影印本大藏經皆遵循《開元錄》確定的入藏典籍不變,只不過增加了一些新譯經,尤其是增加了大量的此方僧人撰述。近現代以來,大藏經編纂的方式發生了變化,出現了校勘本大藏經,即日本的《縮刻藏》《大正藏》和大陸版《中華藏》,以及组合本大藏經,即台灣版的《中華藏》,因此一種新的目錄編纂方式也隨之產生了。由於是多種大藏經的校勘或組合,而以某種大藏經作為底本,並補入其他種大藏經特有的典籍,所以在編纂新版大藏經目錄的同時,還會編纂出有關各種大藏經刊造史實的考證,並在此基礎上製作出各種大藏經目錄的對照表,如日本小野玄妙著《佛教經典總論》,並編寫了《刊本大藏經綜攬》的十四種大藏經目錄對照表;我國台灣蔡運辰編著了《二十五種藏經目錄對照考釋》;我國大陸童瑋編有《二十二種大藏經通檢》。正如任繼愈先生在大陸版《中華藏》序言中所說:「這樣,一編在手,等於同時擁有九種大藏經呈現在讀者面前。」

筆者在從事編輯和研究大藏經的工作中,了解並熟悉了唐代以前的諸種寫本大藏經目錄,宋代以後直至清代的諸種刻本大藏經及其目錄,以及鄰國朝鲜、日本的諸種漢文大藏經及其目錄等。在汲取前人已取得的豐碩的研究成果時,我注意到其中仍然存在有待解決的問題,例如:宋刻《思溪藏》是否有過兩副經板,宋元刻《磧砂藏》還有缺本待訪補的經卷,日本《大正藏》的經目分類法仍有不盡完善處,等等。十幾年來,我走訪了國内佛教寺院的藏經樓、圖書館和文物館,考查了現存之古本和新出版的各種大藏經本。尤其是通過認真核查經本實物,不僅搞清楚了以往懸而未決的一些問題,還有許多新的收獲,現略述如下。

    1.明刻《永樂南藏》。《金陵梵刹志》卷四十九所載目錄止於第六百三十六函,千字文編次「石」字。然而山西省寧武縣文物館藏本還有其後的四十二函,至「魚」字止。此前童瑋編《二十二種大藏經通檢》提出:寧武縣藏本是以前未見記錄的大藏經,並定名為《萬曆藏》。但是現在已證實這部大藏經就是《永樂南藏》的續修本,此藏最後的四十二函是明萬曆至清順治年間(1602~1661)的續刻本。

    2.明刻《嘉興藏》。2009年出版的《重輯〈嘉興藏〉》,將收經的最終年限確定在清嘉慶七年(1802),故與台灣版《中華藏》第二輯《嘉興版大藏經》比較,新收典籍五十八部,另有分卷不同的同名典籍九部。

    3.日本刻《黃檗藏》。日本《昭和法寶總目錄》三二著錄的《黃檗藏目錄》有如下記文:「校者曰此目錄與大明三藏聖教北藏目錄全同,故唯載上表文並疏文,而目錄略之。」今檢我國國家圖書館藏本可知,《黃檗藏》與《北藏》正藏部分基本相同,但是續藏部分則存在不少差别,故錄出全藏目錄。

    4.元刻《普寧藏》。普寧寺比丘如瑩編本藏目錄卷四尾著錄「武至遵計貳拾捌號秘密經另有目錄」。山西晉城青蓮寺和日本西大寺均有本藏這部分經的零散印本,故參照《磧砂藏》本,還原了《普寧藏》的二十八函秘密經目錄。

    5.《洪武南藏總目錄》著錄的僅僅是現存經本的目錄。今據此藏前五百九十一函是宋元刻《磧砂藏》的覆刻本,故據《磧砂藏》補足缺本目錄;而此藏後八十七函所缺經目,經考查發現,可以據明刻《永樂南藏》補入,從而還原了此藏的全部目錄。

    6.宋刻《毘盧藏》。日本《昭和法寶總目錄》六著錄的《宮內省圖書寮目錄》最後附載的「旦字號至營字號」,共三函十八部典籍,經逐一考查,現已證實非《毘盧藏》本,應視為圖書寮保存的一部分宋刻本,故删除。

    7.宋刻《資福藏》。日本《昭和法寶總目錄》一一著錄的《資福藏目錄》最後五十一函,千字文編次「濟」字至「最」字,經查無一卷經本實物存在,實屬後人據日本《天海藏目錄》誤增入的,故删除。

    8.明刻《永樂北藏》。日本《昭和法寶總目錄》二七著錄的《北藏目錄》和影印本《永樂北藏總目》在第六百七十七函,千字文編次「史」字後,皆錄有「北藏缺南藏函號附」的十六函典籍。今核查北藏之原本目錄,實無此十六函目錄,而係後人據明《嘉興藏目錄》誤增入的,故删除。

    9.日本《卍新纂續藏經目錄》和台灣版《中華藏目錄》都著錄了經目的子目及作者名今逐一核對,不但糾正了一些朝代或人名的誤著,還補入了一些作者名。

總觀宋代以後的刻本大藏經,按照典籍所分函次的不同,版式的不同,從而反映出來的傳承系統的不同,大致可區分為如下三個系統:其一,宋開寶藏系統。雖然《開寶藏》已存零散經卷,但是為此藏本作解題的宋《大藏經綱目指要錄》和《大藏聖教法寶標目》還存在,還有此藏的覆刻本《趙城金藏》和《高麗藏》,均屬於此系統。而以《趙城金藏》為主要底本的大陸版《中華藏》(正編),以《高麗藏》為主要底本的《縮刻藏》《頻伽藏》《卍字正藏》《大正藏》和《佛教大藏經》,都與此系統有密切聯系。其二,遼藏系統,《房山石經》屬於此系統。盡管《遼藏》也已散佚殆盡,然而此藏的許多經籍都被覆刻在带有千字文函號的石經中。其三,宋崇寧藏系統(本書將《崇寧藏》與《毘盧藏》合稱為《福州藏》)。《崇寧藏》編目依據了《開元釋教錄略出》,宋《資福藏》《磧砂藏》,元《普寧藏》,明《初刻南藏》,日本《天海藏》《緣山三大藏目錄》均屬於此系統。而依據此系統的藏經重新編刊的明《永樂南藏》《北藏》《嘉興藏》,清《龍藏》,日本《黃檗藏》和台灣版《中華藏》,以及依據《永樂南藏》《北藏》本作解題的《大明釋教匯目義門》《閱藏知津》,都與此系統有密切聯繫。

佛經目錄的分類,是伴隨著隋朝官寫一切經的需要而產生的。隋開皇十四年(594)僧人法經等奉敕編撰了《眾經目錄》,將三藏典籍首先分為大乘與小乘兩類,在大乘與小乘下再各分經、律、論三類,最後是西域聖賢集傳和此方諸德集傳,使佛教典籍的分類有了基本的框架。直至唐《開元錄》的編纂,才使得入藏典籍有了完備的分類法:大乘經以般若部等五大部經居首,般若部中又以《大般若經》六百卷為首;小乘經以四部阿含經居首,等等。明末萬曆四十七年(1619)僧人寂曉編纂《大明釋教匯目義門》,以天台宗五時判教理論編目,即將釋迦一代說法分為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法華與涅槃五時,故以華嚴部等六部居首,華嚴部中又以《大華嚴經》八十卷為首。日本昭和九年(1934)編纂的《大正藏》,體現了現代以來佛典分類的最新成就,總分三十一個部類。以小乘經阿含部居首,阿含部中又以《長阿含經》二十二卷為首。不過在《本緣部》和《經集部》中,仍存在小乘經與大乘經相混淆的問題,而且收錄中國僧人的著作不多。本書的分類,已在《大正藏》分類的基礎上,在同一部别中將小乘典籍排前,大乘典籍排後;由於增加了大量的中國僧人的著作和南傳、藏傳典籍的漢文譯本,又增設了地志部、護法部、禮懺部、别集部、音義部、南傳部、藏傳部,共七個部别,使得漢文佛教大藏經目錄的分類更加完善。

經過多年不懈的努力,本書終於就要脱稿了,我永遠不會忘記曾給予我以熱情支持、提供方便的北京古今慧海文化信息交流中心、上海龍華寺、中華大藏經續編編輯委員會、福建省佛教協會、山西寧武縣文物館、山西高平市文物館、上海圖書館、中國國家圖書館、故宮博物院圖書館、中國科學院圖書館、中國社會科學院圖書館、中國佛學院圖書館、北京邦普製版印刷有限公司(《清敕修大藏經》經版保護工程)、北京廣化寺、瀋陽慈恩寺的領導、法師和同仁,再次向大家表示誠摯的謝意!

何 梅

    2011年8月於北京

http://site.douban.com/236316/widget/notes/16472974/note/344703249/

Doc Eason (達一生):家常飯菜

家常飯菜
作詞:Doc Eason (達一生)
作曲:張涵雅
編曲:Hanz (幗航)
製作:Doc Eason (達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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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跌跌撞撞,離家越遠越冷的方向
心依然揪在 那擁抱的溫暖
搖曳的小尾巴上
繫著說不出口的期望
掛念的眼角忍著淚光
就這樣 告別了白髮蒼蒼
飛向夢想的遠方
就這樣 離別了熟悉的味道
尋找我的堅強
我的家別來無恙,我已經不一樣
現在知道,你們藏了什麼在臨別的飯菜香
家的溫暖,放在心上
淚 會努力往那肚裡藏
我的家別來無恙,我已經不一樣
飽經風霜,意志更堅強,那是現在的我呀
行李箱裝滿,遊子回家的嚮往
謝謝你們,讓我去追尋未知的夢想
轟轟烈烈 離開家鄉,化做現實的孤單徬徨
自己要扛下 肩上的重量
異鄉的風 吹乾了想家的淚光
房間裡的閒話家常
那溫暖 是永遠放不下的行囊
廚房裡 淡淡滋味的家常飯菜,
內心迴盪酸甜苦辣
沙發上 肩並肩的模樣
化不開的朝思暮想
我的家別來無恙,我已經不一樣
現在知道,你們藏了什麼在臨別的飯菜香
家的溫暖,放在心上
淚 會努力往那肚裡藏
我的家別來無恙,我已經不一樣
飽經風霜,意志更堅強 那是現在的我呀
行李箱裝滿 遊子回家的嚮往
謝謝你們,讓我去追尋未知的夢想
謝謝你們,讓我去追尋未知的夢想

我是香港人,請台灣踏在我們的屍體上想你們的路 (張潔平:「今日香港,明日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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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紐約時報中文網》

http://cn.nytimes.com/china/20140422/cc22zhangjieping/zh-hant/

佔領立法院的第582小時,台大政治所的研究生林飛帆換上了一件全新的黑色T恤。這是落幕的時刻——3個小時後,持續佔領了議場24天的「太陽花學運」將要宣告退場。全城媒體最後一次把鏡頭聚焦在此時此地這個25歲學生領袖身上。這時人們看清楚,他T恤上陌生而醒目的四個字是:「和平佔中」。

林飛帆沒有解釋為什麼換上這件黑色T恤,台灣媒體也不以為意。彷彿電影進行到尾聲,埋下出其不意的伏筆,其實只有期待著續集的觀眾才會留意。

香港人卻把這一幕深深看進了眼裡——林飛帆換上的是香港「佔領中環」的行動T恤。這件T恤,是香港公民黨副主席、同時也是「佔領中環」義工組成員的陳淑莊,在台灣學生佔領立法院的第三天去到現場「觀摩」時,作為紀念品送給林飛帆的。她沒有想到,他會在這時穿上,讓太陽花學運的最後一個鏡頭,遙遙指向香港。

過去一個月,在台灣反服貿運動的論述中,香港一直是隱形的參照系:它首先被視為「中國因素」侵蝕下的負面教材,「今日香港,明日台灣」成了太陽花學運中常見的口號;另一方面,香港從去年初開始蓄勢的「佔領中環」行動,以非暴力公民抗命為原則,以爭取不設門檻的「真普選」為訴求,也給了台灣公民抗爭以靈感。處在各自不同的地緣政治與歷史進程中,台灣與香港已經很多年沒有像現在這樣相互關切,併產生越來越強烈的共振。

「今日香港,明日台灣」

和林啟驊通話的時候,他正在立法院,充滿熱情地向我實時直播院內的情形:「佔領的時間紀錄牌剛剛換成了560小時」,「學生們正在籌備一個行為藝術,燈光音響正在調試」,「很多學生在打掃衛生,再過兩天就要退場了不是嘛」……「香港?這裡幾乎每一天、每一個演講都會聽到人講香港啊。」

林啟驊是東吳大學政治系助理教授,從佔領行動的第一天就在立法院,一直到最後一天。除了在場內幫忙,他還和40多名台灣各大學教授一起,在立法院周圍的街道上擺開流動課堂:「街頭的民主教室」。他在馬路上給通識課​​學生講「民主法治」,也加入那些臨時起意的廣場演說。「有一次演說,我問場下有多少香港朋友,我看到三四百人裡舉起了十幾隻手,」林啟驊說。

太陽花學運中香港的影子讓他印象深刻。「『今日香港,明日台灣』這口號不是空穴來風,不只台灣人這麼說,這麼多天你看到很多香港朋友專門飛來台灣,關心和支持這運動,他們跟你說,香港已經死了。」

立法院門外的空地,有香港女生徹夜坐着,身旁的橫幅寫着:「我是香港人,不要有第二個香港。」還有男生脖子上掛着紙板,給人拍照,紙板上寫:「我是香港人,請台灣踏在我們的屍體上想你們的路。」

照片在臉書上傳開,引發海岸那一邊,更多香港人的唏噓與悲嘆。

不過,林啟驊並不同意「香港已死,台灣挺住」這一論調。但他理解說這話的港人的情緒。而正因為這真實存在的悲觀情緒,才催生這一邊的台灣,喊出「今日香港,明日台灣」這樣看起來退無可退、必須背水一戰的運動口號。

「我在台灣看着香港,有點像看著一個更接近黑洞的小星球。」林啟驊說,「這個星球有自己的價值,而我看著它在不斷瓦解,瓦解的速度和形態非常觸目驚心。我也看到反抗,他們在反抗這種自我價值流失的過程。我開始研究香港的秩序怎樣被另一套秩序取代,香港人怎麼看待自己的命運。就在這個過程裡,剛好台灣也開始面對,危險也來到我們面前。」他說自己所​​講的「黑洞」,「不單是中國,而是中國夾帶的經濟秩序。它不光衝擊港台,也衝擊整個世界。」

台灣中研院社會研究所副研究員吳介民用一套「中國因素」論述,更具體地描述了這個比喻。很多人認為,這套論述,正是近年兩地共振的青年運動的基礎。

吳介民提出,隨著中國經濟崛起以及國民黨在台灣重新執政,以「國共平台」為媒介在兩岸形成的「跨海峽政商集團」正在變成一種準制度化(卻不民主)的機制,令「中國因素」可以藉資本力量達到政治目的,比如「給予某些台商特殊優惠,而使其改變政黨傾向,或使之成為『中共代言人』;或運用中資、親中台商、或其他白手套組織,在台灣進行企業購併、『恩寵交易』」,進而影響台灣政府決策、媒體輿論、乃至政治秩序」。

2008年他在學界首次提出這個觀點,但並未進入大眾視野。直到2012年,大陸台商蔡衍明所掌控的旺旺中時集團欲併購新的電視頻道,遭到媒體與知識界的強烈抵制,反對者認為併購案後,蔡的媒體勢力不僅會形成壟斷,更可能影響新聞自由——《中國時報》2008年被蔡收購後立場已急速轉向親中。

2012年7月青年學生發起「反媒體巨獸」運動,呼籲抵抗中國借台商資本壟斷媒體、干預新聞自由,「中國因素」自此一下成了坊間熱門詞語。

就在台灣青年「反媒體巨獸」兩個月後,香港爆發了反國教運動,高喊「我要思考,不要洗腦」的中學生,要求政府撤回必修的「德育與國民教育科」。

「反國教」運動12萬人包圍香港政府總部的第二天,台灣各界召開記者會聲援,參與聲援的就有「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的總指揮林飛帆——是的,「反媒體巨獸」的核心成員,如林飛帆、陳為廷,正是兩年後反服貿運動的核心。

在與香港「學民思潮」召集人、當時才15歲的黃之鋒等人連線時,林飛帆說,在台港兩地的公民運動中,他看到了本質的相似性:「反對思想鉗制」,「台灣是透過資本家和媒體來鉗制思想,而香港則是透過國民教育」。他還呼籲,「香港和台灣的公民社會,特別是學生的部分,應該更緊密地結合在一起。」

這一個2012年,吳介民撰文稱之為「中國因素」元年,他說台灣的總統大選、旺中事件、壹傳媒交易中顯現的「中國政府與親中資本的身影」,「讓人意識到『中國因素』此一龐然巨物」。他說要警惕「台灣香港化」,但香港的反國教運動,則給了台灣許多靈感。

這個語境裡的香港,是在「中國因素」的取景框中呈現的香港:大陸客擠占本地資源、「逼爆香港」,以廉政公署為代表的廉潔香港受到內地官場腐蝕,親中資本入主的新聞出版界念起審查與自我審查的緊箍咒……香港正爆發的深層次社會、政治危機,順理成章成為負面案例,令台灣反觀警醒自己。

和仍有殖民記憶、曾試圖以「民主回歸」推動解殖的上一輩知識份子不同,「沒有歷史包袱」的新一代香港年輕人,很快就接納了「中國因素」論。從新界區搶購奶粉的大陸媽媽、廣東道街頭豪擲千金的自由行遊客,到中環高層的太子黨富二代,再到越來越強勢插手香港事務的中聯辦,這些回歸以來,香港面臨的不同層次的來自中國的衝擊、影響,都很容易被放進「中國因素」這個朗朗上口的詞筐裡。有些時候,「中國因素」甚至似乎在用詞上都嫌寡淡了,香港輿論為此起了個更有荒誕喜劇色彩的名詞:「強國人」──比更早前的「蝗蟲」還多了一點對權貴的解釋力。

這一整套在台港兩地迅速流行起來的論述,未必是吳介民「中國因素」論的原貌──因為這個詞彙本身的模糊性,它的意涵很容易被擴充為無所不包,比如從最初只針對權貴政商轉向包括普通市民,游移性很強,複雜性則可能被抹殺──但它在兩地社運界與知識界,都引發了相​​​​當激烈的爭議與分化。

在台灣,有學者批評它簡單化,如東海大學社會系教授趙剛:「中國因素」的概念掩蓋了「中國崛起」給地區帶來的歷史性與結構性變化的複雜性,這種擬人化的處理,「只是在把我們自身的真實苦悶越過結構與歷史,短路地找到一個立即宣洩口而已」;更多批評,如活躍於社運界的交通大學社會與文化研究所博士胡清雅認為把社會中原本動態、複雜的矛盾歸結到「台灣VS中國」框架,容易在多元的社運光譜中,誘發出原本隱而不宣的「統獨」分歧,令議題失去焦點。

台灣「統獨」、「左右」爭拗多年,而在香港,「中國因素」所引發的站隊和歸邊尤為劇烈。偏向捍衛本土自治的,對「兩制」的淪陷焦慮不已,偏向以香港特色貢獻中國發展的,對「一國」的動搖憂心忡忡,兩派互相譏笑對方為「本土膠」和「大中華膠」 ;輿論迅速兩極化,站在「反蝗蟲」和「愛國愛港」兩個極點中間,幾乎很難找到一個不被標籤化的立足之地。

與此同時,一個新的青年世代在互聯網與社交媒體現形。對他們來說,身份認同的變化已經不是假命題,在台灣和香港皆是如此。

台灣《天下》雜誌2009年12月的民調顯示,18到29歲的台灣年輕世代認同自己僅是「台灣人」的比例高達75%;香港大學2013年上半年的民調顯示,18到29歲的香港年輕人中,只有14.6%的人認同自己是「廣義的中國人」(包括「中國人」和「香港的中國人」),比97回歸時低了一半都不止。

「本土認同」的升高與對形象糟糕的「中國因素」的排斥,究竟哪個是因,哪個是果,在年輕一代身上已經很難辨析清​​楚。但可以確信的是,這內因和外力促使年輕世代政治覺醒,他們不甘被權貴政商或「主流」言論擺布,關注本土議題,捍衛本地「生活方式」(台灣)和「核心價值」(香港),並以網絡連結成相互支持的共同體,以社會運動的手段,大聲地表達訴求。

從台灣的反媒體巨獸、香港的反國教、到今年的太陽花反服貿,都是在這樣的語境下發生。在這樣的語境下,或許便容易理解,為什麼一個在兩岸經貿合作的ECFA框架中早已言明的後續協定,會遭到台灣年輕人這麼大的反彈。反全球化與新自由主義經濟、反馬英九政府(黑箱操作、程序不正義)、反「中國因素」捍衛民主,是反服貿運動同時具有的三個面向。而當林飛帆穿上「佔領中環」的T恤,他對香港彰顯的,顯然是台港共振最強烈的第三個面向。

「今日台灣,明日香港」

香港的大學生會心地接下了這一棒。他們在學校裡貼出支持台灣佔領行動的標語、口號,其中一句尤其耐人尋味:「今日台灣,明日香港」。

「台灣說占就佔了,你看我們,講了這麼久也沒有行動!」大學四年級的Eric(化名)悻悻地說。他任職香港學生組織,也是「佔領中環」行動組的成員,因此要求匿名。當「佔中」還在漫長的「商討日」裡逐個討論枯燥的普選方案時,他難以掩飾自己對這個運動的灰心:「民間對佔中越來越沒有信心,他們擔心『三子』(指佔領中環運動的三名發起人: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不會去占,只是一個幌子。你問我,我雖然是成員,我現在也覺得他們不會去占。他們拖的時間太久,太多商討,我覺得就是給政黨多一些時間跟中央去談判。」

「我覺得,佔中必須要提前發生,」Eric說。

3月23日,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學聯)宣布,將發動各界人士7月1日佔領中環。這個時間比「佔中」原本的計劃提前了很多。

學聯秘書長陳樹暉坦承受到台灣學運的鼓舞,他說,台灣學運的論述和行動準備「證明學生都可以帶領社會走得更前」,而香港學生,亦不必要等待「佔中」帶領,「學生本身都有自主性,我們可以隨時有理據,有時機就行動。」「政府已經拖了30年,不用等到他們給我們一個爛方案,我們才發火!」

陳樹暉和同學在台灣學生撤出立法院前一天,去到台北觀摩學運的組織及分工安排。學聯並表示,短期內就將成立行動組,在各院校動員學生及展開論述工作,預料一旦佔領,人數不會少於八千人。

但另一方面,台灣學生佔領立法院之後,持親中立場的民建聯在香港所做的調查顯示,反對「佔中」的香港民眾比例一度攀升至66%,是去年至今最高。

雖然自我定位在「理性激進」,但「佔中」運動從一開始就面對着兩種沒有停止過的質疑:一是「有沒有必要搞這麼複雜?說占就占咯!難道你想妥協?」;另一是「有沒有必要搞這麼激?有商有量嘛。難道你要搞亂香港?」(根據浸會大學政改調查報告,支持採取「佔領中環」手段追求真普選的民意平均在38%上下,反對則有54%。)但台灣學運的發生,同時刺激了香港激進與保守力量。一方面,台灣學生佔領立法院的畫面令不少香港市民對「佔中」望而卻步;另一方面,香港學生團體受到直接鼓舞,希望佔中提前登場。兩個方向的撕扯,讓「佔中」第一次面臨分裂的危險。

「佔領中環」的發起人是兩個大學老師和一個退休牧師。他們平均年齡逾50歲,歷經香港民主運動30年至今的各種坎坷。因為太知道香港這城市的體質與先天不足,所以2013年初投下「佔中」這劑猛藥時,他們也設置了一個普通社運經驗難以理解的超長療程——先商討,後佔領,待一切道理都講盡、合法手段都窮盡仍無法達致「真普選」時,才施行公民抗命,採取違法手段佔領中環。

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表態香港2017年「可以普選」行政長官。但具體怎麼選,香港市民並沒有真正的話事權。人大規定的普選方案出台流程是:特區政府提出普選方案、立法會2/3票數通過、報全國人大批准。而因為目前無論特首或立法會均不是普選或直選產生,所以在這個過程裡,方案的選擇實際並不由民意決定。而正因為這個漏洞,讓香港民主派人士與他們的支持者(根據過往立法會直選席次的票數分佈,約佔選民6成)強烈擔心北京最終會給香港一個「假普選」:通過控制普選方案的設置,給候選人設立門檻,讓不受北京喜歡的人無法入閘參選。

香港的民主派為爭取民主政治改革已經走了30年。「佔中」希望凝聚民主派力量,發動全民商討,在政府開放諮詢期間提出一個符合國際標準的「真普選」方案,並通過電子公投的方式獲得民意授權。如果北京屬意的方案不符合國際標準(比如設置候選人門檻),即要通過談判迫使北京接受符合民意的「真普選方案」。若北京不允,堅持「一錘定音」,則以公民抗命的方式「佔領中環」。與其說這是一個佔領行動,不如說更像一場亮出底牌的談判綱領──佔領,是事先張揚的底牌、「最後武器」,而非叫價。

因此,過去一年在香港各社區團體辦了多場「商討日」後,他們計劃在2014年6月22日發起民間電子公投,選出市民想要的普選方案,呈交政府參考。等政府公布最終的方案時,若方案不符合國際標準,市民不接受,再發起「佔領中環」。而坐不住了的學生則認為,6月22日公投出一個方案,即沒有再等待和談判的餘地,應該用行動逼政府接受,所以7月1日就是佔中的日子。

「教授們應該知道,這不是學術論文,不是project,這是運動!」Eric說。

教授們顧慮重重。他們擔心在政府沒有給出一個很壞的方案之前,民意難以真的凝聚。「佔中」發起人之一、香港大學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說,在香港做公民抗命,若沒有民意支持不可能持續;而民意需要相當大的社會壓力才能調動。另一位發起人、香港中文大學社會系副教授陳健民則對我說:「從政治判斷上來說我們覺得這不是最好的時機,政府並沒有給出一個很壞的方案出來。但我們不會說你去占吧,不關我們事,肯定是要共同進退的。」

他們更清楚不過的是,「佔中」是孤注一擲,恐怕再沒有比這實力更懸殊的對抗了。在普選這張傲慢的談判桌上,「香港市民」原本連席位都沒有。即使集結民主派政治力量、獲民意加持、強行登上談判桌,並亮出「佔領中環」的底牌,堅持「真普選」的這一邊清楚知道,面對中國,他們除了不放棄,沒有別的籌碼。

這也正是香港和台灣最本質的不同──對香港來說,不管台​​港共振多麼強烈,中港矛盾有多嚴重,在治權上,「中國」從來不是一個可以置之身外的「因素」。

1984年的《中英聯合聲明》決定移交回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不光是香港的主權,還有立憲權。《基本法》決定了香港特區的所有權力來自中央下放及授予,換言之,即便是「自治」,也並不是本質性的,自治邊界的最終決定權在中國政府手中。從去年開始,親北京力量不斷放出話來,要重啟基本法23條,甚至要《國家安全法》在香港落地,都被視作威懾式的提醒:「自治」與否,我說了算。

「很多人說不用等什麼方案,先佔領了再說,用廣場政治來逼迫中央。我說我們不會這麼做。廣場政治是革命,香港不具備革命的任何可能性,就這麼簡單,」陳健民說。但中國大陸和香港之間,從政治管治到民間交流,越來越緊張的張力真實存在,因為不可能一拍兩散,所以必定要訴諸制度去解決。陳健民說:「我們不是反中,更不是亂港,只是要求在『一國兩制』的框架裡,落實一個中央已經承諾的普選,要求它是『真的』,不是『假的』。」

北京一直以來扼住了香港社會自我修復、自我更新的最重要咽喉:民主政治的發展;同時,又以「功能組別」設限的小圈子選舉,制度性地大力扶植工商界力量。這兩者給香港的長遠發展帶來致命影響,一方面令香港經濟結構單一化,無法孵育多元力量與金融地產霸權抗衡;另一方面,也讓特區政府認受性極低,即使有改革目標也難以推動執行。

這種憲政架構的安排,給兩地的權貴資本主義搭了一個最好的溫床,亦令溫床之上,香港貧富懸殊、腐敗初現、政策失範等問題難以解決。

諸多中港矛盾的源頭都來自於此。一方面,簽訂CEPA(內地與香港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開放「自由行」,地產商和大企業賺個盆滿缽滿,但擠垮了本地小商家;政府觀光廣告大力吸引來的遊客「逼爆」了本地人的生活空間,甚至引發民間的「驅除蝗蟲」行動。香港政府在規劃與配套上低能低效,進退失據,卻無從問責。另一方面,香港中環的投資銀行金融機構輕而易舉地成了中共官二代南下或者海歸的集散地;而港式「地產霸權」在擠垮了各路本地中小企業之後更是大舉北上,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無一不在又快又好地學習這香港特色的地產經濟模式。

「中港富人聯手數錢,兩地窮人頻頻對罵」的場面令人心碎。

2013年初宣布要「佔中」時,陳健民曾說,為什麼這時候必須要「佔中」?「因為今天我們的政治制度已無法治理這樣一個多元開放又充滿矛盾的社會……如果這一次政改失敗,你只會看見更激進的力量在這個社會生長,更多年輕人沖向警察,更多自由行客與港人吵鬧……」「我們希望在更激進的力量走出來之前,先站出來,守住香港。」

而到了2014年,佔中還未發生,年輕人已經坐不住,覺得教授們太保守,要提前行動了。

「今日香港、明日台灣」,曾是鄧小平提出「一國兩制」時的心裡話。那時北京期待香港成就一個資本主義光輝都市的樣板,成就」一國兩制「系統工程」裡率先垂範的第一站,而這個統戰工程的目標站就是台灣。

然而,30年後,香港的年輕人在台灣街頭哭泣,告訴台灣人「不要有第二個香港」。台灣年輕人則反過來,勸誡香港:你們要向我們學習,你們要獨立。(台灣學運領袖林飛帆在接受香港媒體《壹周刊》採訪時說:「香港當然要有普選,不只要普選,香港要獨立。我覺得香港很有獨立的條件。」)

30年前繪製中港台發展理想藍圖的「總設計師」,會想到今天的結果嗎?今天在台港之間積極共振的年輕人,又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歷史發展的進程?

我曾問幾個香港學生會會長、學聯負責人,他們從台灣佔領立法院的事件中學到什麼,最想知道什麼。一個學運經驗豐富、曾任職學聯前秘書長的男生想了很久,回答我:「原來門是可以撞破的,玻璃是可以打碎的。打碎了也沒什麼。是不是一定要『和理非非』(香港流行的政治術語,全稱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我覺得香港人有時候太乖了。」

另一個頗有號召力的新秀人物、中文大學學生會會長張秀賢想都沒想,飛快地回答:「我最想知道,他們是怎麼衝進去的?」

(張潔平為自由撰稿人,現居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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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磧砂藏》與《洪武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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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普林斯頓大學 Princeton University 擁有一部《磧砂藏》,此部《磧砂藏》原藏於北京一所古寺大悲寺中,約在1926至1927年被美國人吉禮士買去,它是一部鈔配、補配的《磧砂藏經》,共五千三百四十八卷,其中約七百卷是南宋刻本,一千六百三十多卷為元刻本,此兩千三百多卷宋元刻本確實是蘇州磧砂延聖院的大藏原本。其中二干一百多卷白紙鈔補本是根据磧砂原本精鈔的,鈔補年月都在萬曆二十八年左右;配補的明刻本八百多卷絕大部分是洪武年間開刻的南藏本。我手上的「新文豐影印本」不知來源。

依據李際寧書中68-82頁所談,目前「中國國家圖書館」所藏的版本,為出自北京「柏林寺」的大佛肚中,此套《磧砂藏》也有「配補」的情形。

李際寧,(2007),《佛教大藏經研究論稿》,《中國佛教學者文集》,朗宇法師主編,宗教文化出版社,北京市,中國。

實際用於校勘,《磧砂藏》常有值得參考的「異讀」,可以說是重要的版本。

例如:

《出曜經》卷2〈1 無常品〉:「所造功勞,永世了獲」(CBETA, T04, no. 212, p. 616, a18)

「永世了獲」,他本於此處無異讀,只有《磧砂藏》作「永世乃獲」。

《出曜經》卷2〈1 無常品〉:「當念勤如興勇猛心無(CBETA, T04, no. 212, p. 616, b21-22)

「當念勤如興勇猛心」,他本於此處無異讀,只有《磧砂藏》作「當念勤加興勇猛心無」。

當然,也不是所有出現在《磧砂藏》的異讀都合適。

也就是說,目前不存在有任何一部《大藏經》的所有異讀都是最合適的用字。

《洪武南藏》開雕於南京,我接觸不多,感覺上與《磧砂藏》十分相似。

聽說,有部分《永樂南藏》是將《洪武南藏》的「建文年代」挖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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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何梅:《歷代漢文大藏經目錄新考》

《洪武南藏總目錄》著錄的僅僅是現存經本的目錄。今據此藏前五百九十一函是宋元刻《磧砂藏》的覆刻本,故據《磧砂藏》補足缺本目錄;而此《洪武南藏》的後八十七函所缺經目,經考查發現,可以據明刻《永樂南藏》補入,從而還原了此藏的全部目錄。

2014年4月21日 星期一

原夢系列11:馬躍用影像陪伴族人

馬躍比吼

以下引自《台灣立報》

http://www.lihpao.com/?action-viewnews-itemid-4157

原夢系列11:馬躍用影像陪伴族人

【記者陳威任專題報導】拍攝紀錄片聲援弱勢、對抗主流誤解,對大社會到底能夠有多大的影響呢?從紀錄片工作者馬躍比吼(Mayaw Biho)身上來看,縱使拍攝紀錄片讓他成名、奪得國際獎項,但是難以改變的現況,仍然讓他有很深的無力感,他能做的,只有不斷拍攝影像,默默陪伴族人。

1969年出生,父親是湖南人,母親是邦乍族人,馬躍從小在花蓮縣春日部落成長。部落對於馬躍而言,除了是自己的根,更是生命的養分,雖然拍攝紀錄片並不是受到部落影響,但是直到現在,部落仍然深深影響著他。

當兵認清社會不平等

從小在部落長大的馬躍,直到當兵才真正開始離開部落接觸外界。當兵對於一個男生而言,是從男孩蛻變為男人的時期,但對於馬躍而言,當兵讓他認清社會不公平及充滿特權。在海軍擔任照相兵的馬躍,看到許多不平等的事情。

「以前跟著長官接待來自國外的貴賓時,看到他們的排場以及享受到的待遇,那時候我就問自己,為什麼原住民沒有辦法享受到這一切。」馬躍說,主流社會的不平等以及對於原住民既有的歧視與刻板印象,讓他意識到為原住民發聲的重要性。

讓馬躍真正投入到影像工作的契機,是在他當完兵之後。為什麼會選擇用影像來呈現原住民不平等處境?馬躍說,原住民長時間來遇到的困難與壓迫,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連原住民本身都沒有反抗的意識,他認為,透過影像,更能夠真實傳達出受壓迫的真相。

馬躍說,他選擇拍攝議題的方式很簡單,除了議題的急迫性外,最重要的是要能夠幫族人發聲,用影像去衝撞不平等的人事物。馬躍說,如果總是拍批判性的作品,拍久會讓人無力,所以有時候也會交替拍攝一些介紹文化的紀錄片,讓自己找到更多原住民的自信心。

最愛《天堂小孩》

從大學開始,不管是原住民或是文化議題,馬躍拍過作品無數,其中最喜歡的作品,卻是他在大學時代拍攝的紀錄片《天堂小孩》。馬躍自嘲,只有大學時代,才能拍出這麼天真浪漫的片子。

「因為要拍的議題越來越多,現在的片子雖然仍具有自己說故事的角度,但是在某種形式上,已經越來越制式了。」馬躍說,自己說故事能力及角度沒有改變,但是要拍的東西太多,浪漫和天真也隨之消磨。

1996年,還是大學生的馬躍,拍攝阿美族老頭目的紀錄片,獲得文建會地方文化紀錄影帶獎「傑出作品」,並獲參加美國瑪格麗特米德影展。畢業後到了超視和公視當記者,但是主流媒體並沒有讓原住民有被訴說的機會,反而是消費原住民,這也讓馬躍選擇離開,當一個做自己想做議題的獨立製片者。

成為獨立製片者後,陸續拍攝了一系列有關原住民族文化傳承、凸顯原住民小人物的無奈、反諷原漢思維等議題的紀錄片,同樣得了不少獎項。但是在得獎的背後,除了有不同意見和聲音出現外,馬躍自己也充滿著無力感。

「有些人會說馬躍拍了這麼多議題,但是除了自己成名得獎外,對於族人也沒什麼幫助。」馬躍說,身為一個紀錄片工作者,他能做的相當有限,通常只能默默陪伴著族人。以《天堂小孩》的主角「阿雄」一家人為例,雖然曾一度失聯,但是再次相遇後,直到現在馬躍仍不時會關心連絡。

教育媒體及社會

雖然拍片沒辦法解決族人的困境,但是馬躍仍試著以不同的方式來教育主流社會以及媒體。馬躍除了擔任財團法人原住民文化基金會董事外,也是衛星電視公會新聞諮詢委員,對於媒體報導的刻板印象,馬躍總是會直接打電話給電視台高層指正。

「媒體是需要被教育的,總是要有人來扮黑臉,那就讓我來做這件事。」馬躍說,台灣一直沒有多元文化教育觀念,他認為媒體必須要發揮教育的角色,如果一個錯誤的觀念可以被改正,相信觀眾也能夠改變觀念。

此外,馬躍也巡迴各校園播映片子及演講,他認為只要能多啟發一個學生,就能多一個具有多元文化尊重觀念的人,不管未來這個學生是從事什麼樣的工作,都可以在各自的工作上發揮影響力,至少能避免誤會產生。

對於未來的規劃,馬躍說,最近他一直在災區拍攝紀錄片,上山下海之餘,他希望自己能夠留點時間,回到自己部落,多拍點部落的傳統文化及故事。
(原夢系列報導由台灣立報與財團法人原住民族文化事業基金會共同策劃)

 

《趙城金藏》

趙城廣勝寺壁畫

(趙城廣勝寺壁畫,版主引自《豆瓣網》,現藏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當時是整堵牆把牆皮挖下來運到美國去的)

趙城金藏

趙城金藏》是在中國山西省臨汾市洪洞縣(舊名趙城縣)的廣勝寺發現的雕版大藏經,因為是於南宋時期的金國所雕版印行,所以稱作《趙城金藏》。

《維基百科》如此敘述:

http://zh.wikipedia.org/wiki/%E8%B6%99%E5%9F%8E%E9%87%91%E8%97%8F

趙城金藏是中國金代(約1149年~1173年)民間募資雕版佛教大藏經。因於1932年在山西省趙城縣(今洪洞縣廣勝寺被發現,故名「趙城金藏」。全藏為卷軸裝,以千字文編排次第,自「天」字號至「幾」字號,計 682帙,每帙基本上包括10卷,或略有增減,總計約7000卷左右。現藏於中國國家圖書館

發起人為潞州女子崔法珍,相傳她毅然斷臂募緣刻經,使許多佛教信徒紛紛捐資協助。金藏刻成後,崔法珍於大定十八年(1178年)將印本送到燕京,受到金世宗的重視,在聖安寺設壇為崔授比丘尼戒。三年後,崔又將經版送到中都(北京)刷印流通,共計十六萬八千一百一十三板,六千九百八十卷。為表彰她的功績,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法珍被賜紫衣,並受封為「宏教大師」。但崔法珍在《趙城金藏》的題跋中,沒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蔣唯心感慨道:「此藏卷軸之富,工事之巨,原刻歷三十載星霜,補雕勞十餘路僧眾,創此偉業者,寧遂湮沒不彰乎?理決其不然也。」

早期北宋《開寶藏》、《契丹》、《高麗》均為官方慎選高僧大德數百人,精選版本、審慎校勘,所以訛誤較少。趙城金藏》是私人雕版,可以看到或是所選版本不是善本,或是雕板工人並非專精,所以有時看見漏字而將一些經文擠在一處,有時看見明顯的「形近而誤」、「音近而誤」,可以看見「官版」、「民間私版」之間的差異。

舉例來說,

《法句經》卷1〈1 無常品〉:「是務是吾作,當作令致是,人為此躁擾,履踐老死憂。」(CBETA, T04, no. 210, p. 559, b8-10)
[20]作=非【聖】。[21][跳-兆+參]=躁【宋】【元】【明】。

趙城金藏》作:「是務是吾非,當作合致是,人為此躁擾,履踐老死憂。」

這些「異讀」都是明顯的訛誤。

《法句經》卷1〈2 教學品〉:「學無朋類,不得善友,寧獨守善,不與愚偕。」(CBETA, T04, no. 210, p. 559, c4-6)

「學無朋類」,趙城金藏》、《思溪》與聖語藏》作「學無多類」,「不與愚偕」,趙城金藏》作「不與愚階」,這些多是明顯的訛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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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不久以前還在讀國小的時候,到寺院裡,看見一整個書櫥的《大正藏》,問出家師父,能抽出一本下來讓我看看嗎?

法師說:「不行。」

前兩年,到桃園縣大溪一家寺院,看到完整的一套《國譯一切經》鮮潔無塵地鎖在精美的書櫥裡,我跟法師打個商量,能否抽出一本讓我翻一下內容?

答案還是一樣:「不行!」

所以,坐在書齋裡,能隨手翻閱《大藏經》,是十分幸福的事。

原夢系列5 潘朝成:找回平埔族之名

潘朝成

版主注意到學者潘朝成,是因為閱讀雜誌《歷史台灣》(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館刊)第五期,報導「族群歷史、文化與認同:台灣平埔原住民國際學術研討會」,提到潘朝成的主張:「平埔族因漢化而消失」是謬誤。

版主大略知道這樣的謬論,但是不知道此一謬誤的詳細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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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台灣立報》

http://www.lihpao.com/?action-viewnews-itemid-4302

【記者陳威任專題報導】如果一個人直到步入中年,才發現自己真正身分時,還會想到應該為自己的族群做些什麼嗎?1956年出生在花蓮的潘朝成(木枝.籠爻,Bauki Anao),直到1993年才發現自己的噶瑪蘭族血緣,從此踏上尋根探索之路,開始參與噶瑪蘭族的復名運動,並透過鏡頭留下平埔族人的記憶。

中年才知原民身分

2002年12月25日,噶瑪蘭族正式成為台灣原住民第11族,很難想像在復名過程中積極參與、爭取恢復平埔族群尊嚴族名的潘朝成,竟然是一直到步入中年時,才發現自己真正的身世。

潘朝成說,雖然家人閉口不提原住民身分,但是在自己童年回憶中,有一次客家籍的母親語氣平靜的告訴自己:「朝成,你是平埔仔哦!」自己跑去問祖母時,祖母卻說:「憨孫咧!阮是福佬人啦!」那時候並不懂長輩所隱瞞的事情,也不曾聽過平埔仔這個字眼,只是從小到大,腦海裡不時會浮現「你是平埔仔哦」這句話。

「1993 年8月18日,我和往常一樣背著相機,按照計畫到新社部落拍照。沒想到竟然意外發現自己是噶瑪蘭族的後裔。」潘朝成說,當時到花蓮新社部落的豐年祭現場,看到許多宜蘭同宗的伯父以及台東縣長濱鄉的伯父。當時就在想,這些老親戚怎麼會在炎熱的夏天來參加原住民的豐年祭呢?

潘朝成說,豐年祭結束之後,在開車回家的路上,腦海裡一直在思索家族與噶瑪蘭的關係,回家後他直接問父親:「咱們是不是Kavalan(噶瑪蘭)?」起先父親低頭不語,但禁不住自己再三追問,才慢慢說出了一句話:「大概是吧!」

重新建構自我認同

潘朝成說,父親這一句話讓他內心震撼不已,打破了過去一直以來認為自己是漢人身分的想法,自己當時心中一直有個問題:「為什麼過去長輩要隱瞞自己的身分?」因此他決心要去尋找噶瑪蘭族在歷史上不幸的遭遇以及隱瞞身分的辛酸。

「在50、60年代,台灣社會仍充滿歧視,原住民身分會被歧視被譏笑,如果有原住民身分,就連工作待遇都有差別。」潘朝成說,一個噶瑪蘭人有權利承認自己是噶瑪蘭人,所以為了要重新建構噶瑪蘭認同,他回到部落,學習傳統文化,並且以紀錄片及相片來保存噶瑪蘭族的影像。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在知道自己是噶瑪蘭族後,會想去了解過去發生的事情,應該是身上某個基因在驅使我去挖掘。」潘朝成說,大概是祖靈在引導自己去做該做的事情,在長期投入噶瑪蘭族復名運動的耆老偕萬來領導下,除了投入復名運動外,自己也持續用相機與攝影機,記錄著平埔族群文化議題。

走向紀錄片之路

談到紀錄片工作,潘朝成說,他本來從事平面攝影創作,後來得知公視在開辦原住民影像工作者的培訓,就決定以噶瑪蘭族的身分報名參加,但是由於當時台灣原住民只有9族,社會普遍對於平埔族群的印象都是已經漢化,即便同樣是原住民社群,其他原住民族群對於平埔族群也相當陌生。

「當年只有我一個平埔族來報名,後來也破例錄取了。一起參加受訓的原住民看見我很好奇,一直說:『喔!平埔族長這樣。』但其實平埔族除噶瑪蘭族外,還有很多族群。」潘朝成受訓結束後,開始以平埔族群作為拍攝題材,當時覺得應該先把自己家族的故事以及噶瑪蘭的遷移歷史弄清楚,所以拍了《鳥踏石仔的噶瑪蘭》,除了讓官方知道噶瑪蘭族的文化還沒完全消失,也成為點燃噶瑪蘭復名運動的導火線。

走過噶瑪蘭復名運動,對於近幾年包括西拉雅族等平埔族群積極爭取正名,潘朝成說,原民會所提出的反對理由,都不是理由。他表示,過去以番制番的歷史出現在台灣各種族群,不僅只在平埔族上,公部門不能以其他族群的認同與情感作為認定平埔族群的依據,此外,如果以文化純不純作為依據,在原住民族漸漸進入都市的同時,原住民的文化還會純粹嗎?

累積在地影像資料庫

目前在慈濟大學傳播系任教的潘朝成表示,如果要培育原住民紀錄片人才,應該結合各地的部落大學及在地大專院校,提供有心要學的族人訓練及設備。他認為,如果能夠累積在地族人所記錄的作品,將會是一個龐大的資料庫。

「新媒體也是原住民可以考慮的方向,不一定每個人都要拍紀錄片,只要用簡單的攝影器材或手機,紀錄下部落的大小事,就能夠發展出屬於在地的社區媒體。」潘朝成說,能不能敘述出好的故事是其次,重要的是在地族人可以做紀錄,成為地區性的影像資料庫,累積能量夠了,自然能成為紀錄片工作者。

跑過全台多個平埔族群部落,也讓潘朝成累積許多影像資料。他說,未來希望能整理出《我的原住民之旅》,讓大眾社會了解平埔族群的問題。

(原夢系列報導由台灣立報與財團法人原住民族文化事業基金會共同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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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版主姪兒有一位要好的女朋友論及婚嫁,嫂嫂卻以女生是客家人為由而反對(台灣舊俗:「閩客不通婚」),姪兒向我求救。

我拿著兩百年的老家譜跟嫂嫂說情,家譜上記載開台祖,男生名叫「哥」,女生名叫「妹」,我們是「客家人」啊!

為何不能跟「客家人」結婚?

嫂嫂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是客家人,現在是台灣人。」

後來呢,這對苦命鴛鴦各自婚嫁。

2014年4月20日 星期日

《大正藏》頁底註的「宋、元、明藏」異讀

Korea-Haeinsa-Tripitaka_Koreana-01海印寺高麗藏雕版

(韓國海印寺二刻《高麗藏》雕版)

閱讀《大正藏》的人,大都會注意到頁底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這就是所謂的「異讀」。

《大正藏》的用字是遵循二刻《高麗藏》的用字(初刻《高麗藏》的雕版早燬,所以重刻,今日存世的初刻《高麗藏》印經已是「稀世奇珍」),《大正藏》印經處當年主要是用《思溪藏》【宋】、《普寧藏》【元】、《方冊藏》【明】(也就是《徑山藏》、《嘉興藏》)與「正倉院聖語藏」【聖】作「校本」,將與《大正藏》二刻《高麗藏》不同的用字作為「校勘註記」(如果「校勘註記」記錄了不同用字,這些用字也就是「異讀」)。

一般來說,「宋、元、明藏」的異讀要比《大正藏》用字來得合適,但是也有不少例外。

例如:

《法句經》卷2〈37 生死品〉:「一本二展轉,三垢五彌廣,諸海十[20]三事,淵銷越度歡。」(CBETA, T04, no. 210, p. 574, b9-11)
【宋】【元】【明】作「十二事」。

《阿毘曇八犍度論》卷30:「一本二展轉,三垢五彌廣,諸海十二轉,文尼度沃焦。」(CBETA, T26, no. 1543, p. 915, c26-27)

《阿毘達磨發智論》卷20:「一本二洄洑,三垢五流轉,大海十二嶮,牟尼皆已度。」(CBETA, T26, no. 1544, p. 1030, b11-12)

可以知道「宋、元、明藏」作「十二事」,是比較正確的。

《法句經》卷1〈13 愚闇品〉:「愚好美食,月月滋甚,於十六分,未一思法。」(CBETA, T04, no. 210, p. 563, c9-10)

「月月滋甚」,【宋】【元】【明】作「日日滋甚」。

這一偈頌,《大正藏》的「月月滋甚」才正確。

《法句經》卷1〈3 多聞品〉:「多聞能持固,奉法為垣牆,精進難踰毀,從是戒慧成。」(CBETA, T04, no. 210, p. 560, a10-12)
「難踰毀」,【宋】【元】【明】作「難喻毀」。

這一偈頌,《大正藏》的「難踰毀」才正確。

《法句經》卷1〈1 無常品〉:「生者日夜,命自攻削,壽之消盡,如[榮-木+巾][雨/井]水。」(CBETA, T04, no. 210, p. 559, a18-19)
[榮-木+巾][雨/井]水,【宋】【元】【明】作「熒穿水」。

其實,【宋】【元】【明】作「熒穿水」,「熒穿水」應該是「瀅穽水」。

而《大正藏》、「宋、元、明藏」的異讀都不正確。

楊逸帆14歲的導演:學習的理由

 

十四歲時你在做什麼?你在想什麼?

那時候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2014年4月16日 星期三

《正倉院聖語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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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大正藏》時,會發現「頁底註」(版主已經從「只讀經文」,進化到「參照『頁底註』」)有高達90~95% 是「宋、元、明藏」用字較佳,是經典的差別而不同,有較少的情況是「宋、元、明藏」用字較不合適。

《大正藏》的「頁底註」註明,編訂時曾參考一種所謂《正倉院聖語藏》(寫本,不是雕版印刷本),有時此一寫本的「異讀」(不同的用字)與「宋、元、明藏」用字相同,有時看來是明顯的「形近而誤」或「形近而誤」,但是也有一些令人驚艷的「異讀」,在 T99《雜阿含經》如此,在T210《法句經》也是如此。

例如《大正藏》〈18 刀杖品〉第9頌:

「雖倮剪髮,服草衣,沐浴踞石,奈癡結何?」

此一偈頌在「宋、元、明藏」作:

「雖剪髮,服草衣,沐浴踞石,奈結何?」

差別的是「」三字。

「長服草衣」四字,《正倉院聖語藏》則是作「服草衣」,好像是「杖」、「長」兩字讀音相近而抄錯。

對照伯希和帶回法國的「敦煌遺書」,「法藏敦煌寫卷 P2381號《法句經》寫本」,此句正是作「杖服草衣」,雖然不明白「杖服」的確切意義,但是,至少顯示《正倉院聖語藏》這一「異讀」是大有淵源,不是隨意的抄寫錯誤。

2014年4月15日 星期二

初期漢譯經典中的「忽」字、「曼」字、「呼」字、「計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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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外國學者曾私下跟我說,他不懂為何有些聚焦在初期漢譯佛典的文獻學研究者,為何會輕忽近代「漢譯佛典語言研究」的發展。

版主在此略舉一例,董志翹教授在其書中指出:

董志翹,(2013),《漢語史研究叢稿》,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市,中國。

「忽」字,有「倘若」、「萬一」之意,而不僅僅是「忽然、突然」的意涵。例如:

《經律異相》卷5:「毘舍離國有婆羅門執著邪見,無有子息。慮忽崩亡,財賄沒官。奉祠諸山及諸樹神。...(出大方便佛報恩經第四卷)。」(CBETA, T53, no. 2121, p. 23, b9-10, b15)

原文則在第五卷: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5〈7 慈品〉:「爾時毘舍離國有一婆羅門執著邪見,...其家大富,財寶無量,家無有子,一旦崩亡,財賄沒官。思惟是已,奉祠諸山及諸樹神,」(CBETA, T03, no. 156, p. 151, b14-19)。

顯然《經律異相》引文的「慮忽崩亡」相當於經文的「一旦崩亡」,也就是此處的「忽」字,不是「忽然、突然」,而是「一旦、倘若」。類似的句例,如:

《雜阿含110經》卷5:「譬如長者巨富多財,忽有罪過,一切財物悉入王家」(CBETA, T02, no. 99, p. 36, c1-2)

「忽有罪過」,應該是意為「倘若有罪過」。

董志翹教授在同一書中指出「曼」有「趁」的意涵:

《分別功德論》卷5:「心自念曰:『正使轉輪聖王亦復無常,又復不及諸釋出家。人身難得、佛世難值,曼值佛世,宜當出家。」(CBETA, T25, no. 1507, p. 51, a7-9)

「曼值佛世」,是「趁此時遇佛在世」。

《佛般泥洹經》卷1:「久遠乃復有佛耳,曼有佛時,當受佛教命。」(CBETA, T01, no. 5, p. 164, a16)。

「曼有佛時」,是「趁世間有佛住世」。

董志翹教授在同一書中指出「呼」有「請」的意涵:

《生經》卷2:「呼請乳母及微伺者,就于酒家」(CBETA, T03, no. 154, p. 79, a1-2)

今日台語請神,仍然用「呼請」:「呼請三太子!」

在中,「呼」字有「呼喚、召喚」、「大叫」及「請」三種意涵。

《雜阿含592經》卷22:「時,彼長者答給孤獨長者言:「我不嫁女娶婦,亦不請呼國王、大臣,唯欲請佛及比丘僧,設供養耳。」」(CBETA, T02, no. 99, p. 157, b26-28)

這是「請」國王大臣。

《雜阿含254經》卷9:「是一比丘受佛教已,往詣二十億耳所,語言:「世尊呼汝。」」(CBETA, T02, no. 99, p. 62, c1-2)

這是「召喚」二十億耳。

《雜阿含經》卷19:「啼哭號呼」(CBETA, T02, no. 99, p. 135, a27)

這是「大叫」。

台語有一句「用心計較」,不是努力計算、算計、比較得失,台語「計較」是指「思量、考慮」。

《生經》卷5:「方便計校興造」(CBETA, T03, no. 154, p. 105, c21-22)

這「計校」是「思慮、計畫」。
《雜阿含經》作「計挍」,有時是「計算」,有時是「謀略、計策」,有時是「思量、考慮」。

《雜阿含1148經》卷42:「計挍真偽則分」(CBETA, T02, no. 99, p. 306, a5-6)

這是「思量、考慮」。

《雜阿含641經》卷25:「計挍前後所施金銀珍寶,唯減四億未滿」(CBETA, T02, no. 99, p. 180, b5-6)

這是「計算」,

《增壹阿含42.3經》卷36〈42 八難品〉:「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分陀利象力」(CBETA, T02, no. 125, p. 749, c9-10)

這是「比較」。

問題較大的是「計」。

《雜阿含30經》卷1:「若沙門、婆羅門於無常色、不安隱色、變易言:『我勝、我等、我劣。』何所計而不見真實?」(CBETA, T02, no. 99, p. 6, b4-6)

這時「計」是「思量、考慮」。

《雜阿含109經》卷5:「一一計我」(CBETA, T02, no. 99, p. 34, b20)

這時「計」是「當作、算成是」。

《雜阿含373經》卷15:「計無濟理」(CBETA, T02, no. 99, p. 102, b24)「作是計已」(CBETA, T02, no. 99, p. 102, b26)

這時「計」是「估算、計算」。